中間坡地遠看平緩,實際上卻並不怎麼好爬。
我們爬了十幾分鍾才上到第二處平臺區域,林文俊說的“活口”就在這裡。
這人看著三十七八歲,和另一人躲在一個小土坑裡。
我打眼一瞅就確定了,同行。
因為這人身上有很明顯的土味兒。
如果不考慮蜂門那種偽造情況,我大概能判斷出來,這人上次下墓應該是在兩三個星期之前。
見他出氣多進氣少,我立即蹲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臉道:“怎麼樣,還能不能說話?”
他眼皮微抬,看了我們一眼,而後臉上便緩緩露出一絲冷笑。
雖然沒有說話,但我看懂了。
他的意思是:彆著急,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見閻王。
對於這人我沒有絲毫憐憫,先前進來的四個保鏢一死一傷,死的那個就躺在坡下邊,我心裡清楚,如果進來的人是我們,那現在躺在坡下的就會是我們。
但他畢竟是同行,而且還是北派,眼見他塊要死了,我也不覺得有任何開心。
深吸口氣,我問:“你是黃鷂子的人吧?”
他還是不說話。
不過聽到黃鷂子三個字時,我注意到他原本已經有些渙散的瞳孔,明顯緊縮了一下。
於是我轉了轉眼珠,又道:“哥們兒,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獵鷹已經叫我們打下來了,黃鷂子總有通天本事,怕是也沒法來給你收屍了。”
“你老實說,你是他什麼人,只要你告訴我,作為同道我不會讓你曝屍荒野的。”
他眼神一滯,明顯思考了幾秒。
而後他喘了口氣就說是,並斷斷續續的說黃鷂子是他妹夫。
“妹夫?”我一愣。
雖然不知道黃鷂子多大,但黃瘸子是1946年生人,黃鷂子既然是他同宗大哥,歲數肯定更大,少說也得小六十了……
我暗道了一聲牛逼,心說不愧是玩鷹的,還真是人老鳥不老。
“嗯,那你是單獨行動,還是你姑父讓你來的?”
“單……單獨……我、我們……咳咳!”
“臥槽!!”
說時遲那時快!
這貨招呼也不打,猛地就噴出一大口血沫子,我離得近,沒反應過來,當場被噴了個狗血噴頭,一個屁墩跌坐在了地上!
慌忙擦了幾把,我再想問時,這貨的咳嗽已經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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