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別讓皮特少爺等急了。”他催促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你要是惹他不高興了,吃苦頭的可是你自己。”
明染沒有動,冷冷道:“我不喜歡你說話的態度。”
登記員愣了下,隨即嗤笑出聲:“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還跟我擺譜講態度?”
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明染,渾濁的眼珠子裡映出她冷淡的面容。
“我勸你識相一點。皮特少爺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你乖乖跟我走,好好伺候少爺,吃香的喝辣的,比在這兒等著被賣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強一萬倍。”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要是不識相,哼,你也看到了,這裡的奴隸什麼下場,皮特少爺一句話,就能讓你比她們慘十倍。”
明染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他的話。
登記員以為她被嚇住了,得意道:“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的一切都是他的。你的臉,你的身體,你的呼吸,你的心跳,每一樣都得為他所用。他要你笑,你就得笑,他要你哭,你就得哭。他讓你活著,你才能活著,他讓你死,你就得死。”
說完,他等著看她露出恐懼或屈服的表情。
然而明染只是眨了眨眼,唇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點。
“就這些?”她問。
登記員被她這不按常理的反應弄得一愣:“什、什麼就這些?”
“要求。”明染的綠眸裡漾開一絲笑意,像是聽到一個有趣的笑話,“你們敢向我提出這些要求,就該負擔起相應後果,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好嗎。”
登記員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從業多年,見過被抓來後哭天搶地的,見過認命後麻木沉默的,也見過試圖討好買主換好日子的,但從沒見過像明染這樣的——
明明身處囚籠,淡然的姿態卻像是坐在王座上俯視臣民的君主。
“你……”登記員的喉結滾了滾,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你不怕?”
明染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如揚起的風吹過湖面漾開一圈漣漪,清靈動聽,可卻莫名叫登記員後背發涼。
“帶路吧。”明染站起來,“我倒真想看看敢向我放這些話的是什麼樣的人。”
登記員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狐疑地打量著明染,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最後他只能歸結為這雌性的腦子不太正常,說不定是個瘋子。
不過皮特少爺就好這口也說不定,瘋美人也是美人,還更有特色呢,只要臉好看,瘋不瘋的有什麼關係?
“走走走。”他擺擺手,示意守衛留下調查門的事,自己則跟在明染身後,像驅趕犯人一樣催促明染離開。
守衛們平白捱了訓斥,心中都不爽得很,賠笑送走登記員,再轉頭對著012號房的囚徒們就是一臉惡相。
雖然是要送去拍賣的商品,但只要不傷到她們到臉就不會損毀多少價值,審問她們之前,得好好洩洩火氣才行。
他們摁壓著左右手,按出清脆的關節響聲,把雌性們嚇得瑟瑟發抖,卻在獰笑走出下一步時如同斷電的機器人般忽然倒地沒了生息。
飛蟲遭到了捕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