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信且從容,卻並非一些從小地方來的人因一個嚮導身份就忘乎所以的自負。
這種態度通常說明她有充足的底氣,只是不知她的底氣何來。
如果厲夜辰迴歸首都星的萊帕德家族,作為萊帕德家族繼承人的心上人倒確實算有所倚仗,現在的她顯然不能指望遠在第八星域的厲夜辰。
是她自己有非凡之處?
可當真非凡,又怎麼會至今不曾嶄露頭角。
溫覺非沒想通,暫且收拾好疑問,說:“夜辰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必太客氣,首接叫我名字就好。“
然後他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懸浮車己經在外面等了,我送你們去安排好的住處,你們休息一晚,明天上午我陪你去白塔公會做登記和檢查。“
嘴上說著你們,他的目光終於投向了明染的兩個跟隨者,微微點頭致意。
小卷毛對他這種一看就是大人物的人心中發憷,哪怕聽到他說是自家老大的朋友也不敢嘗試結交,訕訕笑了下。
顧影笑眯眯的,對虛偽的政客沒有半分好感。
要刺客來判斷,他眼中只有好殺的、不好殺的。
即便撇開議會長的安保不管,溫覺非本人大概也得歸於後者。
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但顧影注意到了他胸前佩戴的胸針其實是專門存放高階戰甲的戰甲紐。
這好東西如果自身沒有啟用並繫結的能力,那就是明晃晃勾引人來偷來搶,溫覺非應該不至於愚蠢到拿戰甲紐當裝飾品。
而要啟用並繫結,那起碼得是A級哨兵以上。
有精神體輔助就不會弱,鑽進戰甲裡更是死不掉了。
是很難解決的麻煩,最好別是他情敵。
應該不是吧,作為厲夜辰的好友,溫覺非應該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吧?
溫覺非捕捉到了顧影對自己的敵意,但並未放在心上,只是猜這個年輕的哨兵大機率不是好兄弟安排在明染身邊的人。
“不急說休息。”明染出聲把溫覺非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她並不準備完全按照對方的安排走,“你是本地人,能請你推薦些美食嗎,我去逛逛吃吃。”
去住處大機率就是吃阿姨做的家常菜了,雖然味道應該不會差,但來新地方怎麼可以錯過當地特色呢,反正明染不肯。
溫覺非聞言微微怔了一瞬。
他習慣了按照計劃行事,習慣了一切盡在掌握的節奏,被打亂安排是極少數的情況,但喜愛美食很好。
他要參加的宴會為了好看多數擺冷盤和華而不實的點心,他又不好公佈對正經熟食的喜好,叫外人蜂擁前來討好自己。
為自己的舌頭著想,難得的空閒時間溫覺非總會做點偽裝,去市井間尋找特色美食。
他對同好多了幾分真實的興味,借招待客人的機會吃頓好的更是合他心意,立刻應道:“是我考慮不周,第八星域和首都星差異不小,飲食風味也大不相同,既然你有興趣,那正好,我知道一處不錯的地方,一會兒帶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