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染回到房間,把外套脫下掛在衣帽架,然後把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裡,指尖點亮光腦,拉出通訊錄置頂的“aaa”聯絡人,撥號。
通訊請求傳送的瞬間就被接通,光幕亮起,明染看清了厲夜辰的情況。
不知黑曜號如今停在哪裡,他那邊也是黑夜,但他顯然無心睡眠,頭頂的燈開到最暗的一檔,投下的光堪堪勾勒出他立體的五官輪廓。
明染注意到他的黑髮有些凌亂,像是被他揉過好幾遍,衣領也被扯鬆了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胸膛上方緊繃的皮膚。
看來得不到她平安的訊息,的確很焦躁了。
因微醺而泛紅的漂亮臉蛋出現在光幕,厲夜辰下意識抬手想要觸碰,反應過來連忙裝作若無其事。
他與她一雙笑眼對上,確認了她身後的背景是自己名下別墅的房間,焚心的焦灼終於消散,舒出一口氣:“平安回來就好,你玩得還好嗎?”
“挺好的,我吃得很滿足。”明染把腿蜷起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好笑道,“你聯絡不上溫覺非,怎麼不首接打給我?他煩你把你拉黑了,我可不一樣,你是我的置頂啊。”
厲夜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喉結微微滾動,偏開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他說話的聲音低了幾分,解釋說:“溫覺非行事再不靠譜,在首都星總是能保障你安全的,我不想掃了你遊玩的興致。”
只是理智上知道歸知道,跳動在胸腔中的那顆心可不由理智完全操控。
分離本就叫他焦慮,何況猝然間連獲取訊息的手段都失效,他忍不住罵溫覺非不靠譜沒分寸也是真心的。
“好啦,既然想我就儘快來我身邊。”明染摸不到毛茸茸的黑豹也覺得手癢,半是安慰半是引誘地說,“我聽溫覺非講,我和他今晚去過的炸物店最開始還是你發現的,等你到首都星來,可得帶著我再吃一遍。”
溫覺非原來還記著幫他刷刷印象分,總算不枉費他對摯友的信任,厲夜辰對這傢伙的怨氣散去了些,欣然答應。
夜己深,明天明染還要去白塔公會檢查,他不好多耽誤她睡眠,向她道了聲晚安,結束了通訊。
次日,明染被鑽進窗簾縫隙的淺金色晨光喚醒。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蹭了蹭,賴了約莫兩分鐘,才慢悠悠地撐著手肘坐起來。
長髮被她睡得有些蓬亂,幾縷黑髮調皮地翹在頰側,她像只剛睡醒的慵懶黑貓般伸了個懶腰,點亮光腦瞧了眼時間,八點十分。
距離溫覺非約好的九點還有將近一小時,足夠她從從容容收拾。
明染光腳踩著地毯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澆在肩頸上,將殘餘的一點倦怠也沖刷殆盡。
洗浴完畢,她裹著浴巾回到臥室,拉開衣帽間的滑門。
小卷毛己經把行李中厲夜辰為明染購置的衣物都掛好了。
遠在第八星域的哨兵大概考慮到首都星的風尚可能和他離開前己經不一樣了,又叫溫覺非給安排買了一堆,以至於衣帽間滿滿當當。
今日的行程是去白塔公會,過於莊重的禮服裙不在考慮範圍內,明染想了想,還是決定以自己的舒適優先。
她挑了一件淺灰色緞面襯衫,領口有細密的皺褶,像花瓣收攏前的弧度,袖子鬆鬆挽到小臂中段。
下身搭配一條煙靄藍的長褲,褲腳微微收窄,露出纖細的腳踝。
沒有繫腰帶,也懶得去挑選琳琅滿目的珠寶飾品,她將長髮攏到一側,用一枚烏木髮夾鬆鬆別住,這就算打扮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