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學院的入學手續辦得比明染預想更快。
溫覺非習慣提前做準備,早就為她寫好了入學推薦信,因而她剛一表現出入學的意圖,他便光腦聯絡助理將推薦信送去向導學院。
議會長的面子非同一般,流程走得異常順利,推薦信寄去學院的第二天,明染就收到了學院寄來的學生卡和新生手冊。
住校或走讀由明染自行決定。
明染略作考慮,覺得既然決定入學,就還是把學院生活體驗齊全一些,因而選擇了住校。
小卷毛來幫她整理前去住宿的行李時,對著她手邊那本厚得像磚頭的新生手冊咋舌不己。
明染只翻開看了序言篇,長篇大論總結一下,大概講的是學院內不以嚮導等級論高低,每一位嚮導都彌足珍貴,F級嚮導與S級嚮導一樣有可能拯救哨兵的生命,希望學生之間不要有攀比等級的風氣。
願望自然是好的,可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攀比,誰都做不到真正的一視同仁,有明確劃分的嚮導等級顯然和家世出身一樣不容忽視。
新生手冊開篇定下這樣許願的基調,後面她就懶得看了。
見小卷毛對新生手冊頗為好奇,她便支使早就在黑曜號上掃盲識字了的小卷毛替她看看後面都寫了什麼。
小卷毛忍著眼暈,熬夜強行看了半本,第二天來送別明染時,眼下一坨重重的烏青,嘴裡還嘟囔著“怎麼字我都認識,連成句子我都看不懂,太神秘了”。
果然不看是個明智的選擇。
入學當天是個陰天。
明染來首都星後還是難得見到這樣灰濛濛的天氣,雲層低低地壓在城市上空,像一塊浸了水的絨布,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承受不住重量漏下一場大雨。
嚮導學院坐落的位置很好,在首都星的東側,佔地廣闊,建築風格與白塔公會一脈相承,通體純白,線條簡潔利落,在陰天的光線下依舊泛著柔和的啞光。
學院正門前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草坪中央立著一座雕像,雕刻的是一位手持橄欖枝的雌性向導,底座上刻著“庇護與引導”的字樣。
明染乘坐溫覺非安排的懸浮車抵達學院時,她插班班級的輔導員己經在門口等候了。
輔導員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雌性,身材嬌小,梳著一絲不苟的短髮,戴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銳利而審慎。
她顯然己經得知了明染的身份背景和推薦人的分量,因此在打量這個插班生時,目光裡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審視,卻並不算失禮。
“明染同學?”她快步迎上來,推了推眼鏡,“我是你所在班級的輔導員,姓衛,你可以叫我衛老師,今天是你第一天入學,我先帶你去宿舍安頓吧。”
明染點點頭,道了聲“有勞了”。
衛老師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看到她鬆鬆別在衣領上的B級嚮導徽章時,眼裡掠過一絲極快的詫異,但很快斂去。
B級嚮導在首都星嚮導學院的生源裡不算非常罕見,但一個以邊境來客的身份入學的學生能拿到議會長的推薦信,且在學期中間插班入學,就足夠叫人多想。
白塔傳聞說議會長找到的百分百匹配度嚮導,難道就是眼前這位B級嚮導學生嗎?
相差兩級的等級差距有些大啊,即便是百分百的匹配度,明染想要為議會長疏導也會很辛苦吧。
或許在推薦明染選修課時,應該著重在鍛鍊精神力精準使用和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