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清的狐耳在明染指尖觸碰到耳尖的瞬間就敏感地抖了一下，絨毛細密地豎起來又服帖下去。
他的呼吸明顯亂了節拍，琥珀色的眼眸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卻還是乖乖地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側過頭，把耳廓更完整地送進她掌心裡。
明染的手指順著他耳廓外側的絨毛緩緩下滑，指腹蹭過耳根處那一片更短更密的細絨，感受到下方血管突突的跳動節奏。
沈硯清從喉嚨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她周身溫暖的馨香絲絲縷縷織成了繭，將他裹挾其中，逼著他露出尖銳的獸齒，壓在了下唇。
心中蓬勃的喜歡甚至會激發食慾，他都有點忍不住想咬她一口，留下屬於自己的牙印，可是又怕咬得她疼。
考慮請求她停止玩弄自己的獸耳，偏偏首覺她會更過分，只好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手用力攥緊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地剋制住了。
可惜複雜心路歷程下的一系列小動作全都沒瞞住自上而下看著他的明染。
“耳朵這麼敏感啊。”明染的聲音染上了笑意，指尖轉而揉弄他耳廓內側那層近乎半透明的薄皮，“從前摸你的時候也沒見你反應這麼大。”
沈硯清被她提到的“從前”逼得更不知如何是好，睫羽劇烈地顫動，耳尖泛起一層淺淡的粉色，有些難為情地偏開目光。
“那是……那是因為……”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尾音幾乎含在嗓子眼裡，“那時候我只是狐狸的樣子，你摸我……我不太需要剋制什麼，現在……現在不一樣。”
“現在不一樣？”明染微微挑眉，俯下身來，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尖，“現在怎麼不一樣了？”
她撥出的氣息拂過他的唇瓣，沈硯清的呼吸徹底亂了套，整張臉都燒了起來，連頸側都蔓延開一片淡淡的粉色，還是老老實實地低聲回道：“因為我更貪心了。”
小時候的小狐狸能陪伴在她身邊當玩伴，看她吃到自己精心烹飪的食物露出滿意的表情就足夠了。
可現在被觸碰了就想要擁抱，被擁抱了就想要親吻，甚至更多不可言說的晦澀慾望都想要在她身上實現。
明染的唇線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退開些許，好整以暇地欣賞他這副又羞又窘的模樣。
沈硯清仰面躺著，白色長髮散亂鋪陳在淺藍色的枕面上，因緊張而微張的唇齒間能看見一點粉色的舌尖，瞳仁也止不住地顫動著。
她俯下身，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個很輕的吻，隨即首起身，拍了拍他的胸口：“好吧，那我不玩耳朵了。”
沈硯清還沒能從那蜻蜓點水的觸碰中回過神來，聞言茫然的眨了眨眼，眸中水光未散，顯是沒想到她會這樣輕易放過自己。
而且他其實也有點捨不得她停下。
明染跨坐的姿勢沒變，卻微微抬起身，給他讓出了一點活動的空間，歪著頭看他，眼尾勾出一抹狡黠的弧度：“我想要你變回狐狸的樣子，讓我抱抱。”
“現在？”沈硯清愣了愣，有些遲疑，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我現在體型比以前大了很多，可能抱起來……沒那麼舒服了。”
從前陪伴在明染身邊時，他還是一隻可以被她整個圈進懷裡的幼狐，毛茸茸的一團，輕鬆就能讓她埋進肚皮裡吸個痛快。
可現在他的獸形態是成年北極狐的尺寸，身長足有一米多，蓬鬆的尾巴展開能佔小半張床，不適合這樣被抱了。
明染才不管他這些小糾結，手指在他臉頰上捏了捏，指尖微微用力，將他頰側的軟肉擠出一個可愛的弧度：“大的狐狸怎麼就不討喜了？我還沒試過大的呢，你是不願意，還是不想叫我碰你？”
沈硯清被她捏得有點口齒不清，聲音含含糊糊地辯解道：“都不是呢。”
他明知道她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卻還是被她那句“不想叫我碰你”刺得心尖一酸，除卻擔心體型外，己經成年的獸人不應當變回獸形的顧慮也一併拋到了腦後。
眼看明染的眉毛己經挑起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讓自己切換形態。
床鋪的彈簧發出一聲被驟然增大的重量壓陷的吱呀，一團毛茸茸的純白色大狐狸取代了青年的身形，從衣服裡鑽出來，趴伏在淺藍色的床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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