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建軍,他頭上纏著小半個月的紗布終於拆了,露出了一道已經結痂的傷疤。
他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應該是剛在院子裡擦車。
見到江源,李建軍眼睛一亮,把抹布往引擎蓋上一扔,大步走了過來。
“你小子!”李建軍走到跟前,伸手揉了揉江源的腦袋:“可算回來了!”
“你站好,我看看你瘦了胖了。”李建軍上下打量一眼江源:“瘦了,是不是省城的飯吃不慣?”
“還行,就是平時熬夜多。”江源笑著伸手順了順被李建軍揉亂的頭髮。
“我聽說了,這種大案,肯定是連軸轉,不過這次乾的漂亮,給咱們平江縣局長臉了,昨天市局政 治處還打電話過來,說要全市通報。”
周圍的同事都笑起來,有人起鬨:“小江,你這得請客啊!”
江源也笑了笑:“沒問題,這段時間也不忙,咱們去吃羊肉鍋子。”
說笑間,江源想起件事:“對了,李隊,我師父和邱法醫他們...”
“早回來了,昨天就到了,老陳回來就嚷嚷著累,我給他放了一天假,邱法醫去培訓了,她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回來了。”李建軍說道。
江源點點頭,心裡踏實了。
李建軍忽然“誒”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拉著江源就往院子裡走,那裡停著兩輛嶄新的腳踏車,還是鳳凰牌的。
“這是...“江源愣了愣。
“給你的,你走之前不是丟了腳踏車嘛,後來那倆賊讓我們給抓住了。”
江源出差久了,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碼事。
“倆老賊了,早些年跑到大城市羊城去了,可惜手藝不行,在那邊就會蠻力撬鎖,讓當地派出所處理過好幾次,同行也看不起,就灰溜溜回來了。”
“剛回平江沒兩天,就盯上了你那輛腳踏車,你說巧不巧?”
江源也笑了,真是一段孽緣。
“不過...你那車和你那鄰居劉嬸的那輛,都被他倆當廢品賣了,我們找了找,沒找回來,隊裡那幾個人一合計,大家一人出點湊了湊,給你和劉嬸一人買了一輛新的。”
江源一下子急了:“這怎麼行!我丟的車,哪能還讓大夥給掏錢!”
“少廢話。”李建軍大手一揮,不容置疑。
“平江鋼鐵廠的案子是你破的,今年年底大家的績效獎金,比去年只多不少,拿出來一點買兩輛腳踏車,不算什麼。”
他頓了頓:‘再說,你那輛腳踏車我看你上高中就騎,有些年頭了吧?該換了。’
“這鳳凰牌的質量好,你騎個十年八年的都不帶壞。”
李建軍將兩串鑰匙放在江源手心中。
江源抬頭,看院子裡幾個同事都在笑眯眯的看著他,這些平時和他一起出現場的兄弟,此刻眼神里都是善意的揶揄和溫暖。
“謝謝...謝謝李隊...謝謝大夥。”江源嗓子有點哽,車子不值錢,但溢位的善意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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