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宜垂著頭，長長的睫毛耷拉下來，掩住眼裡的情緒，語氣懶懶散散的，透著敷衍。
“沒多久。”
她提不起什麼興致，整個人懶懶的，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
顧景升看著她這副溫順安靜的樣子，眼底的色澤慢慢沉了下來，低低嘆了口氣。
熟悉的嗓音響起，無奈裡又帶著點篤定的拿捏。
“昭昭，又打算不認賬？”
溫嘉宜猛地抬眼，微微瞇起眸子，隨後清澈的視線直直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她心裡門兒清，他說的“又”，指的是上次聚會過後，那場她假裝喝斷片，刻意裝傻躲開的吻。
可那又怎麼樣。
她唇角輕輕挑了下，帶著點玩笑，又刻意拉開了距離，語氣不慌不忙，隱隱透著拉扯的試探。
“頂多算預備役而已，顧先生，別急啊。”
顧景升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盛著縱容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白天的時候，他的聊天框裡反覆彈出她正在輸入的提示，他一直耐心等著，到頭來卻什麼訊息都沒等到。
從頭到尾，就是她隨心所欲的撩撥，再不動聲色的躲閃。
“行行行，是我的問題。”
他乾脆認輸，順勢轉了話題，目光掃過身後熱鬧的包廂。
“跟朋友一起來的？”
溫嘉宜輕輕點頭。
“我送你回去？”顧景升輕聲問她。
夜色越來越深，時間不早了，確實早就到了散場的時候。
溫嘉宜稍微斟酌了一下。
她那三個朋友實在鬧騰，尤其江淮那小子，剛犯了錯，還得有人看著，帶著確實麻煩。
但她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昨晚的局，她就已經提前先走，把姜禾和孟溪園兩個人丟在了會所。
今天要是再自顧自離場，未免太不地道。
更重要的是，她心裡另有打算。
她暫時還不想讓江淮他們，和顧景升有太多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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