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開口，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輕聲喚她。
“昭昭？昭昭？”
連著兩聲呼喚，對面依舊沒有回應。
他指尖微微蜷起，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蹙，指尖懸在結束通話鍵上方，正準備重新撥過去。
聽筒裡才傳來兩聲輕柔的輕咳，溫軟的女聲緩緩響起，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沙啞慵懶。
“我在，怎麼了？”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卻莫名透著一點淡淡的疏離與安靜。
顧景升心頭掠過一絲疑惑，敏銳察覺到她狀態不太對勁，卻沒有急著追問。
現在宴會人聲嘈雜、人多眼雜，他不想讓這點細碎的疑慮，打擾到和她難得的通話。
他悄悄斂去心底的微動，褪去了所有商場上的冷冽強勢，語調放得極致溫柔繾綣。
“謝謝你的禮物。”
話音落下，腦海裡瞬間鋪滿了她的模樣。
是江南古厝裡溫婉沉靜的她，是職場上利落清冷的她，更是唯獨對著他時，滿眼細碎溫柔、獨一無二的溫嘉宜。
那幅親手繪製的肖像，從來不止是一份簡單的生日禮物。
是她藏在剋制溫柔裡，明目張膽的喜歡。
電話那頭，溫嘉宜輕輕彎了彎唇角，笑意融進溫柔的語氣裡，輕輕問道。
“喜歡嗎？”
沒人知道，她送出這幅畫的瞬間，就等於主動曝光了自己隱藏多年的畫師身份。
青時。
她比誰都清楚，身份一旦公開，必然會引來圈內無數的探究、揣測和風波，後續的麻煩只會接踵而至。
可只要對方是顧景升，所有潛在的風險和紛擾，全都變得心甘情願、理所應當。
為他破例，為他坦蕩，從來都是她的本心。
“喜歡。”
顧景升緩緩應聲，尾音微微一頓，沉默半秒後，低沉的嗓音愈發繾綣深沉。
裹著藏不住的落寞、想念，還有成年人剋制又滾燙的執念，緩緩道出心底最真實的心聲。
“想見昭昭。”
昨天溫嘉宜特意擠開所有工作，千里奔赴港城陪他過生日，這份心意他盡數珍藏、倍加珍惜。
可他想要的，從來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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