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講到最關鍵的地方，溫意禮忽然停住了。
語氣遲疑著，像是不知道該怎麼直白跟女兒開口。
溫嘉宜茫然地歪了歪頭，一雙清亮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心裡忍不住暗暗琢磨。
媽媽沒說完的後半句，聽著就不是什麼輕鬆的話題。
“有沒有什麼呀？”
她下意識追問了一句，話音剛落，正好撞進溫意禮溫柔又認真，暗藏深意的目光裡。
腦子裡的念頭瞬間通透，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媽媽想說的是什麼。
溫嘉宜瞳孔微微一縮，猛地挺直了後背，坐得筆直。
臉頰唰地湧上一層薄紅，語速又快又慌，想都沒想就開口否認。
“沒有！真的沒有！”
看著她直白又慌亂的反應，溫意禮悄悄鬆了口氣，懸在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大半。
但這種貼身的私房話，她必須好好跟女兒交代清楚，半點馬虎不得。
溫意禮放軟語氣，說得溫和卻格外鄭重。
“昭昭，媽媽不是古板的人。年輕人談戀愛情難自禁，這些我都懂，也都能理解。”
“但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凡事把握好分寸，該注意的、該做好的，一定要記牢，聽見沒？”
母女倆平時無話不談，常常湊在一起聊些女孩子的小心思、碎瑣事。
可這樣直白地聊親密關係，聊底線分寸，還是頭一次。
溫嘉宜的耳尖徹底紅透了，連脖頸都染著淡淡的緋色。
心底又羞又彆扭，根本不敢抬頭看媽媽的眼睛。
長長的睫毛輕輕垂下來，蓋住了滿眼的慌亂，她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點靦腆小聲應著。
“我知道的。”
“景升他很照顧我，也特別剋制。他知道我年紀還小，從來不會逼我，每次都會自己避開，主動冷靜下來。”
少女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軟糯又真誠。
溫意禮靜靜聽著，最後那點顧慮也徹底放下了。
她太瞭解自己的女兒，性子純粹坦蕩，這種事情上從來不會騙她。
心裡的擔憂盡數散去，她抬手又溫柔揉了揉溫嘉宜的頭頂，眼底只剩滿滿的安心和寵溺。
沒再多叮囑什麼，輕輕起身離開了臥室。
房門被溫柔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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