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細碎的燈光落在她精緻的眉眼上,溫柔得不像話。
方才溫存過後,她眼尾那抹淡淡的紅潮一首沒褪,淺淺緋色綴在眼梢。
明明是清純軟糯的樣子,偏偏又帶著一絲不經意的媚,極致的反差,撩人得人心尖發顫。
心底翻湧著濃濃的不捨,他俯下身,輕輕在她額頭落了個溫柔的吻。
顧景升就這麼靜靜立在床頭,看了她許久,一遍遍回望。
好不容易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才輕手輕腳轉身走出臥室。
驅車回映月華庭時,夜色己經深透,時間悄悄走到了凌晨兩點。
空曠的別墅褪去了方才一室的溫柔纏綿,只剩下冷清和空蕩。
他走進浴室洗漱,溫熱的水流淌過指尖,他卻像是下意識一般,抬手摸向口袋。
那塊柔軟輕薄的小布料,正被他穩穩攥在掌心。
指腹一遍遍摩挲著細膩的紋路,力道微微收緊,悄悄私藏著這縷獨屬於她的溫柔。
今晚洗漱比平時晚了許久,溫熱的水汽氤氳了整間浴室,霧氣朦朧。
他擦著溼漉漉的黑髮走出浴室,常年用力攥握布料的指尖,泛著一圈淡淡的薄紅。
在清冷的燈光下格外顯眼,藏著他無人知曉的、綿長又剋制的貪戀。
次日午後,顧家老宅暖意融融。
庭院裡的冬日綠植鬱鬱蔥蔥,襯得整棟宅子愈發安靜雅緻。
時隔幾日再來顧家赴家宴,溫嘉宜的心境從容了不少。
不再像第一次登門那樣拘謹生疏,言行溫柔得體。
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和顧家親人相處的熟稔與鬆弛。
可臨到臨走,她還是被祁慧清硬塞了滿滿一匣子東西。
成套的高定珠寶,成色極好的傳世玉佩,甚至還有好幾份封在密封袋裡的資產合同。
沉甸甸抱在懷裡,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分量重得驚人。
顧景升就站在她身側,垂眸掃過滿滿一盒貴重物件,狹長的眼眸微微一挑,眼底漾開一抹了然的淺笑。
這些珍寶,都是祁慧清常年鎖在私人保險櫃裡的壓箱底私藏。
是她早早替顧景升備好的彩禮,珍藏多年,從不輕易示人。
如今毫無保留全數拿出來,足見她是打心底裡認可、喜歡溫嘉宜。
顧景升眼底溫潤,只是安靜看著,半句沒有點破。
他對待溫嘉宜心思細又懂分寸,不想把這份沉甸甸的期許攤開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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