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勢在溫嘉宜對面坐下，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長裙。
頸間繫著一條細膩的霧藍色真絲絲巾，雅緻高階，溫婉大方。
完全看不到下午巷口爭執時的急躁怒意，妝容精緻從容，氣質清冷鬆弛。
和方才失態的模樣判若兩人。
“入春了夜裡還涼，別貪涼。”
姜可怡還是習慣性處處照顧她，熟稔地拿起茶壺，給她斟滿一杯溫熱的花茶，輕輕推到她手邊。
“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多年未曾改變的溫柔，瞬間拉扯出無數年少回憶。
溫嘉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暖意漫進心底。
她抬眸首視對面的人，沒有多餘迂迴，也沒有試探鋪墊，首接問出了心底最在意的問題。
“我不冷。可怡姐這次回來，還會再走嗎？”
姜可怡握著溫熱的杯壁，指尖動作驟然一頓。
她抬眸望過來，目光越過餐桌，認認真真落在溫嘉宜臉上。
澄澈眼底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沉默片刻，她忽然輕輕歪了下頭，姿態看似散漫隨意，彷彿歸留之地對她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可輕輕揚起的尾音裡，卻悄悄洩出一絲壓不住的執拗與不甘。
“不好說。”
她語氣淡淡，輕描淡寫。
“但短期之內，我會留在國內。”
短短一句話，早己暗含了所有答案。
這一次回來，她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
溫嘉宜瞭然地點點頭，格外識趣地收起所有心思，半句關於沈序白的字眼都不再提起。
她太清楚他們兩個人之間那層緊繃又脆弱的平衡了。
五年攢下的心結，根本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開解開的，旁人但凡多問一句，都是多餘的打擾。
接下來的晚餐，兩人默契十足，誰都沒有碰過往、愛恨、隔閡這些敏感話題。
只隨意聊著天，說說這幾年各自的生活、國內外行業的變化、工作裡的趣事和難處，還有年少時那些無憂無慮的細碎往事。
氣氛鬆弛又溫和，和從前親密無間的樣子一模一樣，舒服又融洽。
吃到一半，幾杯淡酒下肚，淺淺的微醺感慢慢漫上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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