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那會兒,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腦子一團混沌,半夢半醒就走出了房間。
滿心滿眼都是昨晚溫存的餘韻,整個人軟乎乎的,壓根沒留意客廳裡還坐著外人。
何況顧景升那幾個港城朋友都通透識趣,全程安安靜靜閒聊,沒出一點動靜,她自然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早上還上演了一場大型集體吃瓜現場。
顧景升抬眼,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還穿著他那件寬大的黑色襯衫,鬆鬆垮垮的版型,襯得脖頸纖細,肩線愈發精緻好看。
領口敞著,若隱若現,藏著專屬於他的曖昧痕跡。
他喉結悄悄滾了一圈,壓下心底翻湧的情愫,語氣溫柔又從容,輕輕帶過這件事。
“嗯,沒什麼要緊的事,己經走了。”
他壓根不想讓她想起清晨傻乎乎撒嬌的模樣。
就連那句軟糯的哥哥,也是昨晚他哄了好久,她才哼哼唧唧、勉勉強強喊了兩聲。
這要是現在提起來,讓她徹底回憶起來,以她的性子,鐵定要害羞窘迫一整天,回頭還得跟他鬧彆扭、耍彆扭。
溫嘉宜心思簡單,聽他說得雲淡風輕,完全沒多想,乖乖點了點頭,低頭安靜吃起了早餐。
週末午後清閒,兩人沒安排任何外出活動,就安安穩穩窩在雲溪南山的獨棟別墅裡。
外頭陽光正好,屋裡暖意融融,讓人渾身慵懶犯困。顧景升陪著她蜷在柔軟的大床上,踏踏實實補了個午覺。
等她再次醒過來時,身側的位置早己涼透,沒了半點熟悉的溫熱體溫。
偌大的房子安靜得落針可聞,終究不是她住慣的星河灣,周遭的一切都透著陌生,讓她心底莫名空落落的。
溫嘉宜隨手披好衣服起身,循著屋裡隱約的動靜往外走。
推開臥室門,走廊敞亮通透,落地的觀景窗正好框住一整片晴空山色,視野極好。
走廊盡頭的窗邊,顧景升的身影靜靜立在那裡。
屋裡暖氣很足,他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V領襯衫,領口微敞,利落精緻的鎖骨線條若隱若現。
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乾淨利落的肌肉線條,緊實又好看。
他一隻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低聲通話,另一隻手閒散搭在微涼的窗沿上。
修長的指尖不急不緩、規律輕點著窗臺,姿態鬆弛矜貴,自帶上位者沉穩內斂的氣場。
聽見身後輕柔細碎的腳步聲,他脊背微頓,立刻察覺到了她的動靜。
沒結束通話電話,他微微側過頭。原本談工作時清冷沉斂的黑眸,瞬間褪去所有凌厲,染上細碎溫柔,朝著她輕輕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去。
溫嘉宜乖乖抬腳走上前。
顧景升空著的手順勢抬起,精準握住她的小手,指腹細細摩挲著,確認她手心溫熱,才徹底放下心來。
緊接著長臂一收,穩穩將人攬進懷裡,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短促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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