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個機靈的婦人立刻拉住了自家漢子,罵道:“你怎麼什麼話都敢說呀!胭脂鋪的顧掌櫃,可是懷王的小妾呀!你胡言亂語什麼!快閉嘴!”
可人就是這樣的,越是不讓說什麼,就越是對什麼事情好奇,聽到這兩人的對話,周圍不少百姓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秦如霜直到現在,終於明白了這三個人來幹什麼的。
一定是有人知道了朱煞喜歡上了懷王的小妾,所以到這裡來找事了。
秦如霜出言道:“我是懷王府正妃,這說的都是沒有影的事兒,不要胡言亂語。你們三個,醫藥費多少我包了,日後再出現在這胭脂鋪外頭,休怪我不客氣!”
周圍百姓都在低聲議論,那三人見已經達到目的,撿起秦如霜扔在地上的銀兩,一轉身便跑了。
朱煞還想去追,被秦如霜叫住了,秦如霜沉著臉說道,“你給我進來。”
朱煞垂著頭,跟在兩人身後,一起去到了胭脂鋪後面的屋子裡。
“說吧,怎麼回事?你怎麼這麼衝動?別人挑釁兩句你就動手,你可知道今日是在大街之上,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面,若那三個人去官府告你,一告一個準,你這官位還想不想要了?!”
秦如霜說的是實話。
在這京都,天子腳下,為官的,最忌諱的便是明目張膽欺壓百姓,若是被那些言官知道了,彈劾那是一告一個準。
現在本來就是謝洵奪嫡最關鍵的時刻,她日日精神緊繃,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裡出了這樣的事情!
朱煞低著頭,聽到秦如霜的話,立刻垂眸認錯,“我錯了王妃!可是……可是他們說顧美人不好,我實在是聽不下去。”
“那便可以當街動手打人?!”
秦如霜恨鐵不成鋼說道:“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懷王府,哪怕你們出了一點的差錯,都會被人揪著不放,你倒好,當街就動手了,你哪怕等他們走了之後,把他們堵到小巷子裡打他一頓呢?!”
“是,我錯了王妃,可是我……我就是忍不住嘛……”
秦如霜聞言,嘆息一聲,看了一眼身後默默無言的顧美人。
她知道顧美人在這裡也是尷尬,於是擺了擺手對朱煞說道,“這事情得提前和王爺說一聲,跟相熟的言官打聲招呼,若是明日有言官彈劾你,好想對策。”
她轉身對顧美人說道,“我先領他回王府了,你這些日子也注意一些,若有人再來鬧事,你不必出面,直接去懷王府請人。”
顧美人低聲說道,“知道了王妃。”
秦如霜帶著朱煞回懷王府,一路上朱煞都沉默不語。
直到走到懷王府門口,他才開口道:“王妃,我今日是不是闖了很大的禍?若是明日真的有言官彈劾我,你就讓王爺不必保我,就讓他們彈劾我一個人就好了,千萬不要連累王爺和懷王府。”
秦如霜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低聲說道,“若他們只是想彈劾你當街打人,那就好了,本來也是他們挑釁在先,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了,我怕的是另一件事。”
朱煞一根筋,想不通裡頭的彎彎繞繞,於是低聲說道,“還有什麼事情?難道是那三個人有什麼特殊的身份背景?是我招惹不起的?我看著也不像呀。”
“而且他們說話那麼欠揍,叫我怎麼忍得住嘛。”
“人家本來就是故意出言挑釁你,你倒好,一下子就上當了。”
兩人正說著,謝洵從裡頭走了出來,見朱煞跟在後面,問道:“怎麼了?”
秦如霜三言兩語同他說了胭脂鋪發生的事情,臉色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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