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陽點了點頭,說道:“他是個好姑娘,只可惜我沒能勸住她。在這京都局勢緊張的情況下,還讓她跟著我回來了。”
謝洵淡淡看了遠處的兩人一眼,說道:“我不信你會相信孫姑娘什麼見父母的說辭。她定然是想來京都與你共患難,你必然心中也清楚,可你還是決定帶她來了。從你決定帶她來京都的那一刻,你應該已經在心裡將她視作你真正的妻子了吧。”
沈向陽詫異地看了謝洵一眼,忍不住說道,“沒想到你現在對於男女情愛之事,也看得如此明白了。”
謝洵笑了笑,不置可否。
天色已晚,幾人告別,回了各自的府邸。
晚上躺下之後,謝洵和秦如霜說了幾句朝堂上的事情,見秦如霜有些興致缺缺,忍不住問道,“怎麼了?不開心嗎?我以為你今日見到沈笑陽會開心很多。”
秦如霜淡淡地嘆息了一聲。
轉了個身面對著謝洵,黑暗中只有微弱的燭光,能看清謝洵的側臉。
“咱們身邊助力之人越多,我越是覺得心中難受,我知道奪嫡之爭有多兇險,所以看到周圍的朋友義無反顧的支援我,心裡越發覺得這次一定不能輸,若是我們輸了,他們該怎麼辦?”
謝洵比她理智得多,沉聲說道,“可若是我們贏了,帶給他們的也是無上的榮耀。利益是對等的,縱然選擇幫助你我有一定的情分在,可這也是一場未知的博弈。贏了,就是後半生的榮華富貴,輸了那便是成王敗寇。”
謝洵以為她擔心的只是沈笑陽一人,沉默了一下安慰道,“其實你不必太擔心沈家。”
“沈家幾代忠良,就算沈笑陽一心要幫你我,沈老爺子也不會放任他盲目,既然到現在為止沈老爺子沒有表態,一直預設沈笑陽站在咱們這邊,說明沈老爺子也是在心底贊同我們的。”
“而且沈老爺子歷經兩朝,在朝堂之上的影響力不小,沈家與懷王府也沒有太過親近,更多的是沈笑陽與你的私交。就算咱們敗了,沈家雖不可能獲得太多的利益,但也不至於因為奪嫡的事情,蒙受太多損失。至多不過是不被新帝喜歡罷了,還沒到窮途末路的時候。”
“而且……”謝洵輕笑一聲,說道,“現在都還未到最後的時刻,你難道對我一點信心都沒有嗎?”
秦如霜嘆息一聲,在黑暗中喃喃說道,“希望如此吧。”
第二日一早。
謝洵在去祁帝寢宮議事的時候,看到了沈笑陽。
沈笑陽回京都已有兩天,休整得差不多了,帶著關於廊州疫病處理的摺子,來稟報廊州的相關事宜。
祁帝許久沒有見到沈笑陽了,他對沈笑陽的印象不錯。
今日見沈笑陽將蘭州的事情處理得很好,忍不住眼神中盡是讚賞。
等到朝堂上的所有大臣將該上報的摺子都同祁帝過了一遍之後,眾人以為今日的朝會應該結束了,祁帝卻突然叫住了沈笑陽。
“沈卿啊,你回到京都之後,可知朕上月中毒的事情。”
沈笑陽點了點頭,態度不卑不亢,表現出了適當的關心。
“微臣確實聽說了此事,聽說當時頗為兇險,不過陛下吉人天相,現在應當沒有大礙了吧?”
祁帝苦笑一聲,說道,“什麼吉人天相,若真的吉人天相,朕也不會病歪歪地躺在這裡爬都爬不起來。上次不過是僥倖罷了,只不過這幕後之人一直沒有查出來,朕將事情交給老四去查,到現在也沒有個說法,大理寺辦事的效率朕向來是最清楚的……沈卿啊,這件事情朕交給你去查,你能替朕查出真相嗎?”
上次中毒的事情,祁帝一直耿耿於懷。
只是他也看出來了,這件事交給老四去辦,實在是拖沓,深究其背後的原因,他不敢妄下定論。
之前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現在沈笑陽回來了,他掌管大理寺,全家又一向忠心不二,他便起了念頭,將這件事情交給沈笑陽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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