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子落下,一名老叟仰天大笑。
另一老叟輸了棋,面色灰青,不甘不願地從袖中掏出一卷字聯遞給他。
“快開啟瞧瞧。”圍觀的人都按捺不住,連忙出聲催促。
老叟將字聯展開,只見上頭寫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溫楠伸長脖子,對著這副字聯反覆欣賞。慕永清瞅了兩眼,直接坐回座位上。
“慕公子似乎對濂溪先生的真跡不感興趣。”溫楠坐到了他的對面。
慕永清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溫姑娘覺著這副真跡如何?”
溫楠道:“筆法紮實,行氣連貫。”
慕永清淺笑:“這副字的確寫得乾淨利落,溫潤雅緻,可惜了,缺了些風骨。”
“慕公子此言何意?”
“周濂溪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有如此心性之人,必是和而不群。方才那副字跡,處處周到圓滿,少了些鋒芒。”
溫楠巧笑:“看來慕公子對濂溪先生有一番研究。”
“算不上研究,只是碰巧我府裡有一副濂溪先生的真跡,這兩幅字跡相差甚遠,我才敢評頭論足。”
“貴府當真有濂溪先生的真跡?”溫楠眼中閃著光亮。
慕永清頗為詫異,溫楠為人一向淡然,少有這樣興致勃勃的時候。
“溫姑娘若是不介意,等下完這一局,可去我府上一觀。”
“好,那就打擾了。”溫楠直接應了下來。
二人開始對弈,不過一個時辰左右,這盤棋就已經結束。
“我輸了。”溫楠爽快認輸。
“心不在焉,當然得輸。溫姑娘身在此處,心恐怕已經飛到了我府上,只等著一觀真跡。”慕永清毫不客氣地點破她。
溫楠道:“實不相瞞,家父在世時最欣賞濂溪先生的氣節,我從小耳濡目染,自然對濂溪先生的真跡心生嚮往。”
慕永清站起身道:“今日這盤棋贏的可真沒意思,溫姑娘,我們走吧。”
溫楠坐上馬車跟在了慕永清的馬車後,二人已經連下了許多回的棋,她也漸漸對慕永清放下戒備。
馬車一前一後抵達大皇子府,慕永清風度翩翩的將她請了進去。
他將溫楠安置於正廳飲茶,說道:“請溫姑娘暫且等候,我去將東西取來。”
“有勞了。”
慕永清轉身去往書房,溫楠則繼續坐在前廳等候。
她起身環顧四周,大皇子府內裝潢極為雅緻,正廳四面牆上掛著名家山水畫,往外走去,正廳兩旁是假山流水,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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