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衣袍上染著血痕,他不斷地抽著馬鞭,咬緊牙關往金陵方向趕去。
此人正是中書侍郎官吳慎獨。他的背上揹著這次陰平侵地案所有的口供與卷宗,他已經沒日沒夜地縱馬飛馳五日,他的所有侍從都因此案殞命,這些證據能否被送到御前,希望全系在他一人身上。
地上揚起漫天沙塵,那群歹人在他身後窮追不捨。
其中一名歹人在馬背上挽弓,準備瞄著吳慎獨射去,身旁的同伴忽然將他制止。
“為什麼?再不將他射下,他就要到金陵城內了!”
“李相公有命,吳慎獨必須活著!”
“吳慎獨的包袱裡有對二殿下不利的證據,若是讓他回到金陵,二殿下處境不妙!”
“這是李相公的吩咐,我們只管照做。並且李相公特意交代,這件事不能讓二殿下知道!”
這人雖然不解,但也只能作罷。李鶴群一直是二皇子慕永安的堅定擁護者,月前他才下令,一旦吳慎獨查到任何不利慕永安的證據,立即格殺勿論,沒想到現在突然變了口風。
這群人只得在身後佯裝追趕,直到對方進入金陵城大門。
吳慎獨策馬至宮門下,他連忙出示令牌,一路狂奔至御書房。
“陛下,吳慎獨吳大人回來了,此刻正在御書房外求見!”
“吳慎獨?”皇帝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劉海清了清嗓子,低聲道:“陛下,月前您曾命吳大人去往陰平縣調查侵地案。”
“噢,原來是他,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皇帝坐正了身子,“讓他進來吧。”
吳慎獨抱著包袱快步走進御書房:“微臣參見陛下。”
“吳卿,你怎麼傷成這樣?是誰這麼大膽敢傷害朝廷命官!”皇帝火冒三丈,立馬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陛下,陰平一行,微臣一共帶了二十名隨從,這二十人全部在半道上被歹人襲擊而亡,微臣僥倖才得以見到陛下。”吳慎獨滿臉血痕,身上的官服已是破爛不堪。
“簡直是反了天了!前有淵國使者被刺殺,眼下又有朝廷命官被襲擊,這些歹人簡直太過猖獗!”
皇帝這才意識到衍國的混亂,金陵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一旦遇事,便會一石激起千層浪,各樣狠辣手段層出不窮。
“陛下,陰平縣官嶽昆的確存在貪贓枉法、教唆手下侵佔百姓良田的行為。微臣順著嶽昆往上查,發現侵地這一現象並非只有陰平縣才有,陰平周圍的幾個縣,官僚侵佔百姓田地的情況已經成了一種常態。但凡有百姓不甘,越級上訴,上官便會將訴狀駁回,邊境一帶幾乎都是官官相護的局面!
微臣走訪了當地不少民戶,並拷問了幾個貪官,一路順藤摸瓜,發現所有侵地案的背後都指向同一人!這是奏報與口供,還請陛下過目!”
吳慎獨開啟血跡斑斑的包袱,將裡頭的證據全部呈交了上去。
幾乎每一張口供上都染著鮮紅的血,他這一路上的經歷可謂是腥風血雨。
皇帝皺著眉頭看完所有內容,最終一屁股坐在龍椅上。
“去把永安給朕叫來!快去!”他怒目圓睜地對著劉海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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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劫殺失敗,吳慎獨還活著!”慕永安雙手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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