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太急地下定論,僅僅一枚令牌說明不了什麼。”慕長楓依舊勸阻。
溫楠已經不想和他爭論,乾脆別開臉不再說話,湖中盛開的荷花也變得索然無味。
······
府尹內堂,一女子正在哭泣。
“大人,是顧懷帆說要娶我,沒想到洞房花燭夜就換成了旁人,我的清白被毀,找顧懷帆說理,沒想到他毫不留情,讓那廝將我擄走······若非父親尋來,我恐怕一輩子都要困在那昏暗的茅屋裡。”
柳婉君跪在地上,哭聲淒厲。如今的她面色萎黃,短短幾個月的折磨,已經讓她變得和從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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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小人是一名腳伕,當初小人往寺廟運送瓜果,正巧婉君在廟裡上香,當時她不小心從臺階跌落傷了腿,是小人為她請來大夫。事後她便對小人頗有好感,我二人從那時起便開始有來往,小人與她曾在郊外的柳樹下私定終身,那時我們情意甚篤。是她說不嫌棄小人貧窮,想方設法瞞著她爹孃和顧大人嫁給了小人,沒想到才嫁過來沒幾日,吃了幾天的苦頭,就變了心,便開始嚷嚷著要回家······”
張六也一臉委屈地訴苦,是柳婉君主動瞞著所有人嫁給了他,她是因為吃了窮日子的苦才變心。二人各執一詞,倒讓江之羽難辦。
“你胡說!”柳婉君指著他大喊,“請大人替我做主!”
“證據呢?你可有證據?”江之羽扶著額頭問道。
“有!有!”張六慌忙從袖中掏出一塊靛藍色的手絹,上頭繡著一截竹子與青梅,“這是她當初送給小人的手帕,她說圖案是她親手所繡,特意贈給小人用來做定情信物的。大人若不信,可派人比對上頭的針腳。”
江之羽示意手下接過帕子,道:“你拿去比對,看看是不是柳姑娘的手藝。”
柳婉君雙眼圓睜地看著那條手絹,那分明是她當初送給顧懷帆的,沒想到這條手絹會成為自己與張六無媒苟合的證據!
柳婉君當初為了巴結顧老夫人,給顧老夫人繡過不少東西,手下沒過多久就比對出結果了:“大人,這手絹的確是柳姑娘的手藝。”
“不,不是這樣,這是我當初送給顧懷帆的······”柳婉君的聲音忽然變小。
江之羽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將這條手絹送給顧懷帆的?”
“大約······大約是去年臘月。”
“臘月?”江之羽眉頭皺起,又親自翻看了顧懷帆當初和離的那份卷宗,“去年臘月,顧懷帆還未與溫氏和離,二人是在次月月初才和離,你怎會在他未和離時送他親自繡的手絹?”
“這······”
柳婉君一時無話可說,她總不能說顧懷帆還未與溫楠和離時她就處心積慮地勾引他吧?
江之羽忍不住搖頭嘆氣,這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破事。她在顧懷帆家中一住就是大半年,可見顧家人待她極好,顧懷帆一朝性情大變,將她拐賣,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如果你拿不出證據,本相如何為你做主?”
顧懷帆位居大理寺卿,常年審訊斷案,早就積累下了不少經驗,他這樣的人犯案,誰也抓不著他的尾巴。
江之羽站起身,整了整袍子上的褶皺,大步地離開了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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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柳元安帶著柳婉君宿在客棧裡,他雖為蘇州通判,可到了金陵這樣的繁華地方,照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