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抬回了營帳,眾人聽聞皇帝受傷,只好中途暫停狩獵。
皇帝趴在軟墊上呻吟,御醫為其施針上藥,皇后以及幾位妃嬪焦急地候在一旁。
“末將護駕不力,還請陛下懲罰!”楊文遠當眾跪下請罪。
皇帝扭過頭看向楊文遠:“由你親自護駕,還能出現這樣的狀況,你這個大將軍是怎麼當的?朕差點就一命嗚呼!”
“是末將無能!”
皇帝大口喘著氣,他的額頭上疼得直冒汗:“你這般疏忽,朕必須罰你。來人,將楊文遠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站在一旁的楊妃聽到楊文遠要挨板子,步伐往前邁了一步,她正要張口求情,楊文遠立馬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別求情,楊妃猶豫了片刻,只好後退一步。
營帳外頭傳來沉悶且厚重的打板聲,楊文遠咬著牙一聲不吭。
不少人站在一旁看著,不敢往前走一步。
“楊將軍犯了什麼錯?陛下要這樣罰他?”依舊有女眷不明所以。
“聽說是陛下的馬兒受驚,陛下從馬上摔了下來,楊將軍護駕不力,所以才受到陛下懲處。”
安寧郡主道:“這倒是罕見,陛下的御馬與皇后娘娘的馬一樣,都是外邦進貢的汗血寶馬,汗血寶馬怎會輕易失控?”
“這也不能全怪楊將軍,汗血寶馬速度極快,一旦跑起來,普通的馬兒根本追不上。”
溫楠站在一旁聽了個大概,看來是自己弄錯馬了,本想讓皇后的馬受驚,皇后如果受了傷,楊文遠便會落得個護駕不力的罪名,沒想到害得皇帝從馬上跌落。
溫楠心中有些愧疚,雖然懲罰了楊文遠,卻也差點害死無辜的皇帝。
*
營帳裡,御醫拿著一塊熱乎乎的黑膏藥貼在了皇帝的腰上,熱流順著命門傳遍四肢百骸,皇帝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腰痛總算緩解了一些。
“陛下,那匹馬該如何處置?”有侍衛問道。
皇帝的眉頭往下一壓:“直接殺了!”
“是。”
“慢著!”慕長楓忽然出聲阻止。
“長楓,你可是有異議?”趴在軟墊上的皇帝,抬起下巴看向慕長楓。
“這匹馬是一匹難得的好馬,就這樣殺了十分可惜,不如皇兄將它交由臣弟處置。”
“你在為這匹馬求情?”
慕長楓道:“這匹馬傷了皇兄龍體,罪該萬死,一刀下去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不如將它交由臣弟,臣弟罰它日夜勞作,不比死了輕鬆。”
皇帝哼了一聲:“到底是出家修行過,心腸也越發慈悲,今日狩獵你刻意屢屢射空,現在連匹馬你都捨不得殺。罷了,那匹馬就給你吧。”
“多謝皇兄。”慕長楓拱手作揖。
營帳外的打板聲已經停止,楊文遠行走時一瘸一拐,連身子都站不直,溫楠站在暗處看著他的身影,心中仇恨不減分毫,二十板子還是太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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