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後,慕永清拖著疲倦的身子走出了大殿,他的腳步猶如被灌了鉛一樣沉重,胳膊無力地垂在身子兩側。
無痕連忙上前為他打傘,慕永清眉頭不展,麻木地向前走著。
現在他感覺就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噁心。
當初他提出防患於未然時,皇帝充耳不聞,明明花個小几千兩就能提前防範的事,現在變成了萬兩都補不上的窟窿。
讓他帶著一萬兩抗災,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仰頭望天,渾身被一種無力感包裹。眼前雨水下得密集,雖然是上午,天卻暗得像黑夜。遠處時不時有閃電乍現,雷鳴轟隆作響。
大臣們也私下議論著皇帝的偏袒與不公,但也僅僅只是議論。
人流逐漸散去,他的身旁忽然多了一把傘,傘下是李鶴群那張佈滿溝壑的臉。
李鶴群對著他拱手:“大皇子殿下。”
“李相公有何指教。”慕永清神色淡漠地問道。
“此次賑災,陛下只撥了一萬兩,這無論如何都不夠用。殿下此行可先將銀兩主要用在牢固堤壩上以及解決災民住宿上,至於流民的吃食,可先到周邊州縣進行調動募捐,能抵一時是一時。”李鶴群沉吟了一會兒又說道,“切記命人盯緊災民動向,千萬不可爆發災民暴亂,暴亂的訊息一旦傳到金陵,陛下定會問罪,殿下到時候定會吃力不討好。”
李鶴群是老臣,對於賑災一事經驗豐富,也許是心中憐憫這位無依無靠的皇子,忍不住對他提醒了幾句。
“多謝李相公提點。”慕永清微微頷首,他的心中也頗為意外,李鶴群好像轉變了不少。
“殿下此行艱難,保重。”李鶴群轉身離去。
*
鳳陽距離金陵城不遠,鳳陽鬧洪災的事很快就傳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大皇子可真是倒黴,陛下不喜歡他,爛攤子全丟給他,鳳陽那一帶鬧得正厲害,讓他帶一萬兩去,這不是擺明了拿他去頂雷嗎?”瑞王府的侍衛三五人聚在屋簷下討論。
“你確定陛下只給了他一萬兩?”
“當然,我哥在宮裡當差,這訊息還能有假?聽說當初永州一帶災荒,陛下可是撥了八萬兩去。這一回鳳陽的洪災遠比永州災荒嚴重的多,陛下卻只撥一萬。”
春兒恰巧從一旁路過,她聽了訊息心急如焚,連忙跑去找溫楠想辦法。
“小姐,您想想法子,陛下這回只給了大皇子一萬兩,鳳陽災情那麼嚴重,這一萬兩肯定是不夠的。”
溫楠的屋裡點亮了好幾盞燭火,她聽了訊息也是沉默了許久。
“銀錢的空缺太大了,這不是我們能夠補上的,就算我將全部身家拿出,也不過千兩。”
溫楠不是鐵石心腸,但也無能為力,這幾萬兩的空缺,除了鉅富商賈,普通的生意人根本拿不出來。
慕永清身為皇子,雖然條件優越,可讓他一下子掏出幾萬兩補上也是辦不到的。
“一萬兩根本就不夠,災民要是餓壞了,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大皇子會有危險。”春兒道。
溫楠雖然不理解朝廷為什麼會拮据到這個程度,但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我去問問慕叔叔,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襬的楠溫了溼打,廊走斜傾雨大,裂撕電閃被要彿彷穹蒼,鳴雷閃電頭外
。門屋的楓長慕了響敲楠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