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還有幾個人耕田？朝廷的糧稅收的越來越高，我們一年到頭辛辛苦苦耕了幾畝地，扣除租金，交完糧稅，反而要倒欠人家銀子，誰還願意耕田？與其耕田餓死，不如謀財害命，當壞人總比餓死強！”
胖子說得情緒激動，不像是在撒謊，慕長楓聽完後沉默了。
“你們金陵人當然不知道我們這些人的難，口口聲聲仁義道德，實在最虛偽的就是你們！你們高高在上享受著一切，對我們這些窮人嗤之以鼻，你們用的銀子，都是從我們這剝削來的！”
慕長楓聽完後一句話也沒說，郭家鎮老老少少都參與進來，可見貧窮已經蔓延了整個鎮子，眾人只好藉助地勢便利聚眾搶劫。
這件事已經辨不清對錯，如果有錯，那麼錯就是在朝廷。
——
等溫楠睜開眼時，太陽已經升上了半空，她驚覺自己睡過頭耽誤了趕路，於是連忙下了床。
一推開屋門，慕長楓正候在走廊上，二人四目相對。
“慕叔叔，您怎麼沒叫我？”她慌忙理了理髮髻。
“見你睡得香，便沒有打擾你。這間客棧的食物難以下嚥，昨日打包的那些食物你先將就著吃吧。”
“嗯，好。”
她回屋收拾了一會兒，稍微用了些點心就下了樓。
慕長楓與王江已經收拾好包袱在一樓等候。
“走吧。”二人提起包袱往外走去。
溫楠回頭看了一眼客棧，裡頭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昨日的掌櫃去哪了？”溫楠好奇地嘟囔了一聲。
“應該是有事出去了。”慕長楓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
“哦。”溫楠回過頭，跟他一塊上了馬車。
馬車往前行駛了幾十米，一陣風吹來，掀開了馬車簾。
溫楠無意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幾十個村民聚在一塊，目光幽幽地看著馬車離去。
“他們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們？”溫楠好奇地問了一嘴。
慕長楓微微一笑：“也許是這裡獨有的送客方式吧。”
······
幾人一連趕了四五日的路，終於到達渤州。
溫楠還在睡夢中，她歪著腦袋靠在慕長楓的肩上。
她原先對待慕長楓還挺拘束，一連五日下來，二人長時間呆在一個狹小空間裡，她已經習慣性地靠在他肩上瞌睡。
慕長楓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肩：“渤州到了，該醒了。”
溫楠醒了過來，睡眼惺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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