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這的紅色料子都拿出來讓我看看。”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
“好嘞,姑娘,我們鋪子裡紅色的料子可不少。”掌櫃陸續搬了幾匹紅色的絲綢出來。
女子搖頭道:“我要的不是這樣的淺紅色,我要的是婚嫁用的正紅色。”
“哦,原來如此,姑娘稍等,正紅的料子我們也有,庫房裡也還藏著幾匹。”
掌櫃將架上的正紅絲綢取了下來,轉身又去庫房裡陸續搬了幾匹出來,正紅色的料子一般不常用,所以翻找起來需要時間。見掌櫃的忙裡忙外,溫楠也站出來幫忙接待這位顧客。
只見貨架旁站著一位身穿淺綠色襦裙的冷豔女子,一對長眉入鬢,雙眸清冷,其姿態優雅,舉手投足透著端莊,在她的身旁跟著一位丫鬟,一看就是出身大戶。
她認真地挑選著面前那一排正紅色的面料,似乎有些糾結。
“不知姑娘婚期訂在何時?”溫楠主動上前問道。
“快了,也就這段時日。我挑了好幾家綢緞莊,也不知該選什麼樣的料子,正好從這路過,就來你這鋪子瞧瞧。”女子回應道。
“大姑娘上花轎都是頭一回,姑娘拿不定主意也正常。”溫楠淺笑著說道,“您手上這匹是織金妝花緞,上頭織入真金線,手感厚重,上身華貴,適合大禮跪拜,也不容易褶皺。以您的身份,穿這樣的料子是相得益彰。只不過······”溫楠頓了頓。
“只不過什麼?”那名女子問道。
“您的婚期在即,最近天熱,織金妝花緞料子偏厚,一整日穿下來恐怕有些辛苦,難免悶出一身汗。”
女子點了點頭:“光是面上華麗,卻委屈自己,的確有些不值當。”
聽這女子這樣說,溫楠便將一匹紗羅放在了她的面前:“這匹紗羅輕薄透氣,做成嫁衣穿在身上也不悶熱,是最舒服的選擇。只不過我觀姑娘含章天挺,所嫁門戶定然不一般,紗羅輕便卻不夠莊重,不宜用作大禮面料。”
溫楠思量了一會兒,選了一匹正紅色的織錦出來:“不如您瞧瞧這個,這織錦花紋繁複,看上去華貴,比紗羅端莊,又比織金妝花緞輕薄。”
女子滿意地看了溫楠一眼,她伸出手摸了摸織錦:“就它吧,反正選來選去也選不到更好的,多謝姑娘費心考量。我出嫁當日,也該給陪嫁的丫鬟們裁身新衣,煩勞姑娘再為我選幾匹合適的。”
溫楠一聽,心中樂開了花,又再給這女子選了幾匹布。
女子付完銀子後對著掌櫃說道:“我選的這些全部送到城東靜安巷葉府。”
掌櫃連忙應好,提筆記下了地址。
溫楠一怔,靜安巷葉府?那是樞密副使葉青山的府上,而眼前這女子即將出嫁,所以這女子是葉聽風,慕永清將來的妻子?
溫楠特意重新打量了這女子幾眼,聽聞葉聽風孤傲,醉心詩書,鮮少與金陵貴女們來往。眼前這女子略施粉黛,氣質卓然,絲毫沒有驕矜之氣,應當就是葉聽風本人無疑了。
慕永清得妻如此,挺好。
——
朝堂上,皇帝做出了一個出乎眾人意料的決定,他將管理鹽運的差事交到了慕永清手上。
三皇子一黨連忙勸阻,聲稱慕永清已經在管理漕運,再管鹽恐怕分身乏術。
皇帝的態度依舊堅決,說道:“既然分身乏術,那就讓李卿從旁協助,有老臣搭把手,自然得心應手。”
李鶴群領了旨。
皇帝的目的不言而喻,慕永安倒下,為了防止慕永源一家獨大,慕永清就是最好的制衡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