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楓看了看天色，為時尚早。
“將士們昨日才操練三個時辰，今日已經操練了五個時辰，就算要加量也該循序漸進才對。”
將士們揮汗如雨，聽見莊明峰為他們求情，心中難免升起希望，一時間手上動作也慢了下來。
“都不許停下，擅自停下者，再罰一個時辰！”慕長楓對著眾將士喝道。
“你所說的循序漸進，那是在理想的太平盛世才行得通。眼下風雲變幻莫測，戰事說不準哪一日就會降臨。戰事突來，沒有人會給你循序漸進的時間。”
慕長楓當眾駁回了莊明峰的請求，莊明峰瞬間在將士們面前沒了臉面。
另一名副將輕輕地拍了拍莊明峰的肩：“主帥這樣操練一定有他的用意在，他練兵多年，一向有分寸，你放心吧。”
莊明峰：“主帥不說緣由，忽然就給將士們加量訓練，也不跟我們商量。我們說得好聽是副將，實際上根本沒有說話的份，跟普通將士又有什麼分別？”
“主帥少有出錯的時候，既然他比咱們英明，那咱們就聽他的。”
莊明峰心有怨氣，強行忍了下來。自慕長楓回了長勝軍後，他這位莊小侯爺幾乎成了擺設，將士們的眼裡只有慕長楓，他說出口的話幾乎沒人聽。
直至夜幕降臨，他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府邸。
“今日怎麼回來這樣晚？軍營裡可是發生了什麼？”顧文鴛迎上前，接過了他手中的佩劍掛在一旁。
“今日瑞王爺不知抽了什麼風，非要加練兩個時辰。”莊明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過了僕人遞過來的茶水。
顧文鴛見莊明峰臉色不佳，道：“瑞王爺說什麼，你順著他就是，可別較勁。”
莊明峰將手中的茶盞隨手往桌上一擱，茶水濺出了桌面：“是你說我才幹不如瑞王，讓我平日裡待將士們好一些，說是能拉攏人心。可現在呢？人人都是向著瑞王，寬仁待下不過是婦人手段，手裡沒點權力，誰也看不上你！”
“你衝我發脾氣做什麼？我何時讓你去跟瑞王比較了？我只是讓你平日裡低調些，與將士們處好關係。瑞王是你的上司，你二人意見相左，當然是他說了算。你在軍中受了氣也沒必要把氣撒在我頭上！”
顧文鴛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掏出帕子一個勁地抹淚。
莊明峰冷靜了一會兒，自覺理虧，生硬地安撫道：“好了好了，就當我什麼也沒說，你也沒必要往心裡去。”
顧文鴛抽泣道：“我讓你忍耐難道有錯嗎？二皇子那頭現在還翻不了身，你隱忍些總不會錯，你即便對瑞王心有不滿，面上也不該表現出來。”
“你說的我當然知道。”莊明峰站起身幫顧文鴛擦了擦眼淚，“我只是今日有些氣不過，瑞王也太目中無人，我不過提了一嘴意見，他便公然當著眾人的面駁回。”
“所以你才要好好的學本事，倘若你的本事上來了，陛下自然會重用你。懷帆說陛下不喜親王帶兵，他讓瑞王爺領兵也是因為朝中無人可用。只要你讓陛下看見你的才幹，將來還怕沒有前途嗎？”
“是是是，都聽你的。”
——
御書房······
“南國答應的六十萬兩銀子何時送來？”皇帝問道。
江之羽：“陛下，南國聲稱先送三十萬兩白銀做定金，至於剩下的三十萬兩，待他們入關後再交付。”
“他們這是信不過朕！”
“南國氣量狹小，難免以己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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