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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靜得可怕,只有醫療監護儀上單調的滴答聲。
媽媽躺在病床上,鼻腔裡插著氧氣管,手背上扎著厚厚的留置針。
原本明豔的五官此刻慘白如紙,只剩下一雙眼睛還微微睜著。
那雙眼睛裡,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燼。
“媽媽!”
我撲到床邊,死死抓著她冰冷的手,哭得喘不上氣。
“你不要玩躲貓貓了,我好怕......”
媽媽費力地轉動眼珠,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顫抖的手指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念念乖......媽媽不躲了。”
顧淮安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杯壁的溫度,走到床邊,姿態放得極低。
“青嫵,喝點水。”
“醫生說你醒了,只要你配合治療,不管是送去美國還是瑞士,傾家蕩產我也一定治好你。”
他的聲音乾澀發顫。
媽媽連眼皮都沒抬,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的日光燈。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沈月柔踩著高跟鞋硬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阻攔不及的護士。
“淮安,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你現在守著別的女人算什麼回事?”
沈月柔走到床尾,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媽媽,冷笑出聲。
“柳青嫵,你手段還真是高明。”
“當年甩了淮安,現在快死了還要來噁心我們一把,不就是想要錢嗎?
“開個價吧,一千萬夠不夠你買塊好墓地?”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媽媽聽見這句話,沒有任何憤怒的反應。
她只是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我不缺錢了。”她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誅心。
“命都沒了,要錢有什麼用。”
。邊腳的月沈向砸接直水帶子杯連水溫的裡手,過轉地猛安淮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