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心虛了吧。“
哥哥轉向觀眾席,揚聲道,
”大家都看見了,真要無辜,至於一句辯解都不敢?“
臺下的聲浪更大了。
直到工作人員推上儀器。
十幾根長短不一的金屬針管排列在弧形支架上,全部指向我的頭部。
最長那根有小臂那麼長。
醫生在開始提取前,最後看了我一眼,
”提取一旦啟動,不可中斷,只能走到底。“
臺下爆發出歡呼。
數萬人在為即將刺穿我大腦的針管叫好。
我閉上眼睛。
十三根針管同時落下,從不同方向釘進頭骨。
劇痛讓我整個人弓起來,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
不是不想叫。
是痛到超過了發聲的極限。
大腦被活生生翻開、碾碎、搜刮。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光在意識深處亮起。
巨幕上,開始播放我的記憶。
那天是我的生日。
桌上擺滿了甜甜愛吃的菜,糖醋里脊、可樂雞翅、草莓蛋糕。
我不吃甜的,對草莓過敏。
但沒人記得。
甜甜跑過來,把蛋糕上的草莓挑掉遞給我:”姐,這塊沒草莓,你能吃!“
媽媽感動地說:”甜甜真懂事!真不愧是媽媽唯一的寶貝。“
說完,媽媽還轉頭瞪了我一眼,
“學學你妹妹!多貼心啊!哪像你,整頓飯也沒吃幾口,跟誰欠了你似的!”
沒人記得,我不愛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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