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叔叔送你回去。”
我被送回了醫院。
護士量了體溫,三十四度五,已經到了失溫的標準。
護士立即給我裹了兩層毯子,掛上了點滴。
我縮在被子裡發抖。
不全是因為冷,是那種很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以前甜甜生病,媽媽整晚守著甜甜,讓我自己睡。
以前甜甜比賽,全家去加油,讓我自己在家。
以前過年走親戚,車上坐不下,媽媽說“然然大一點了,自己坐公交去吧”。
我以為這次不一樣了。
原來還是一樣的。
甜甜不在了,但只要跟甜甜有關的事,他們還是會丟下我。
直到第二天上午,他們才來。
媽媽衝進病房就要抱我。
醫生攔住了她,把所有人擋在門外。
“我早就和你說過了。她還在恢復期,只有三到五歲的認知,不能受任何刺激!”
“你們卻把她一個人丟在路上!”
“送回來的時候體溫三十四度五,再低兩度,器官衰竭。”
“上次你們把她送上審判臺,差點死了。這次丟在路邊,又差點死了。”
“還有下次嗎?”
沒有人能回答。
哥哥說了一句:“我們走的時候,她好好的......”
醫生看著他:“她三歲。你家三歲的孩子,你會一個人丟在路邊嗎?”
走廊安靜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站在那裡的是甜甜,他們一個人都不會走。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恢復體溫醒來。
媽媽眼睛突然亮了,剛想開口。
我卻抬頭,呆呆地說:
”?啊誰是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