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眼見畫中的宮闕浮出三分便不動。天妃便已明白畫中乍看起來比起景宸天宮還要宏偉的宮闕底細,更是冷笑。
「孃親,這便極好了,若此畫卷中的天宮完整無缺,以孩兒如今的修為,還難以駕馭。」
風時安於此刻站出,為舅舅解難,姬宣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大侄子,心中輕輕舒了一口氣。
「時安所言極是,如今這天宮半虛半實,正合他所用來,我且出手,為他將世界石煉入其中,便可化虛為實。」
「多謝舅舅。」
……
「殿下,這便是陛下特調與您的龍驤禁軍,他們皆會聽從您的調令,鎮壓一切不臣。」
一中一少兩名神官侍立於身前,風時安抬眸望去,便見在景宸天宮之外,一支威嚴肅穆的天軍矗立。
沒有動輒百丈的龍軀顯化,列陣的禁軍皆呈人形,不過皆有三丈六尺之高,一雙雙龍瞳沉寂無波,額間龍角冷光森然,玄黑鱗甲鎏刻雲紋,周身彌散的威壓層層堆疊,似萬重大山,沉厚巍峨。
如此神軍,哪怕僅百二十位,可綻放的氣勢,充盈天地之間,恍若百萬天兵列陣,威壓乾坤,橫掃四海。
「真不錯。」
風時安撫掌讚歎,這等軍陣,在他父親的天宮中,最大的職責便是列陣值守,說難聽點,便只是擺設而已,起不到什麼大用處,但落到他手裡,那可不一樣了。
「有此禁軍護衛,縱有不臣,我也無憂。」
風時安自然知道,這位神官口中的不臣指的是什麼,不是其他,而是他母親為他盛情贊助的部曲。
那一方禁絕仙人進入的中千界,他母親自然也進不去,但他母親自幼培養帶起來的部曲卻可以進入的,除了少幾位已經昇仙的主力戰將以外。
他母親的心思其實是極其明顯的,回家省親,碰上孃家出事了,於情於理,她也該出手幫幫場子。
作為這位天妃娘娘唯一的子嗣,風時安稍有意動,就被她推上去了,作為自己麾下部曲名義上的新主君。
乍看不錯,但對於風時安而言,有一道必須面對的現實問題,那就是面對一支已經成長起來,有過鎮壓征伐不止一界戰績的軍團,真的會聽從一位孺子的調令嗎?
哪怕這位孺子是主君的唯一子嗣,驕兵悍將,可不只是說說而已的,可以說,這支禁軍到來,解了風時安燃眉之憂,可不是宗室要逞威風,是來給他撐門面的,禁軍是作他的底氣而來。
「時安,你的界海行宮,我為你練好了。」
正當風時安欣賞禁軍的軍容軍貌之時,一道聲音在他身畔響起,少年神人立馬回返天宮,頓時便見自家舅舅掌心之上,一方三重宮闕懸浮。
「這……」
看了看小小的宮闕,風時安又望了望懸浮在一側,僅剩九重的殘缺天宮,風時安怔住了。
「休要看我,我這都是依照你母親的要求煉製的,簡陋了些,不過該有的也都有了。」
看著風時安的神情變化,姬宣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解釋了一句他在煉製的過程中,倒是想大方一回,從私庫之中取些寶料練進去,但全都被制止了。
「你可以先進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