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蒸霞蔚,層巒疊嶂的天衍道宗主峰,玉石鋪就的祭臺,廣闊無邊,聖潔玄奧的符文綻放光芒,詮釋大道神韻,萬道靈氣輕緩流轉,恍若仙境。
數十萬弟子,或站或跪,鋪滿祭臺與山間石階,玉臺之上,一眾仙風道骨,氣息恢弘的大修,立於最前方。
此時此刻,一位望之晦明不清,氣息浩瀚如海的老者,踏於最高處,溫聲開口,不輕不重的聲音,傳遍萬里河山,
「萬載不遇之機緣,今日近在咫尺,上界聖尊即將降世,待其歸去之時,將接引我教,舉派飛昇。
凡我天衍門人,皆可脫去壽元桎梏,永享長生大道!」
「這就長生了?」
玉臺進駐有真傳弟子覺察出不對,看向山腳下眾多被召來,面帶迷茫的記名弟子,眼中更是閃出困惑,若有長生的機緣,又何苦招來這等弟子。
可抬頭看向頂上玉臺,宗主左右一眾長老皆無異色,不少人眼中甚至露出痴狂期待之色,對此深信不疑。
「到底發生什麼事?」
不只一人心頭惴惴不安,有諸多真傳都覺察到不對,可相互對視間,卻是無可奈何,宗門大祭,他們不可能離場。
「眾弟子,隨我誦經,接引聖尊降臨!」
「玄元血府,萬化真源。彌綸三界,灌注諸天。開長生之捷徑,脫輪迴之塵纏……」
老者盤坐於天,開口誦經,緊隨其後的便是宗門一眾修行最高者,諸多弟子根本無力抵抗,皆盤坐於地,乃至跪拜跟隨誦唸經文。
誦經的道音在天地間迴盪,未有多久,澄澈天宇便開始震顫轟鳴,漫天流雲退散,朗朗青天不見色澤,道道血光綻放,層層疊疊,鋪滿天穹。
玉臺上的宗主老祖與諸多長老,最先沐浴血光,絲絲血霧在他們的身軀上浮現,原先的仙風道骨,此刻蕩然無存,血煞纏身之下,等若妖魔。
天地交感之下,一道巨大的裂隙頓時被撕開,一方浩蕩無邊的血海於一方顯露,臺下弟子頓時心生惶恐,不顧一起,起身逃竄。
可無邊血海已經自天穹裂縫傾瀉而下,血浪滾滾,席捲天地,那些飛遁的修士,僅是一瞬間便被吞沒了大半,修為強橫些的也只是掙扎片刻,然後就被捲入浪潮中。
掙扎與怒吼之聲僅僅只是持續了片刻,天地間只餘血海傾瀉的濤濤之聲,仙宗不見,萬山靜默,可吞食席捲天地的血海之中,又浮現出了一道道漩渦,卻是一座座被染紅的宮闕金殿升了起來,而在這些宮闕之間,一道道修士的身影矗立。
正是仙宗上下諸多長老弟子,除卻極少數僥倖逃走的之外,其餘一應人等,哪怕是修為平平的記名弟子,此刻也盡在其中,不過,此刻面上都是面露祥和,帶著笑意。
「我等日後便與血海同存,再也無需憂慮壽元乾涸了。」
「日月難有我等長壽,天地也無我等長存。」
「哈哈哈,宗主所言……」
笑聲戛然而止,通體為血光所籠,一名甚為開心的長老,面上突然冒出森森黑氣,隨後便有玄光罩面,更有大角鱗甲生出,更有巨翼刺破血肉,其上生出皮肉筋膜,
「赤墟,你別太過分了,我們會盡心思接引你降臨,結果你一來就把我跟妄壽的化身也吞了,當我們好欺負的不成?」
「你們先我一步降臨,都已經收了不少魂魄真靈了吧,還差這些,我吃的不過是你們吃剩的殘渣而已,這都要跟我計較?」
血海之上,一朵朵血蓮綻放,而在正中央,一位面目威嚴,不見半點邪氣的神祇端坐九品血蓮之上,寶相莊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