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看了一眼坤歌,隨後舉步上前站在獸骨堆積如山的桌案前,而這少年周遭沒有同道與之談道論法,只是孤身一人。
「你是?」
胡吃海喝的少年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白衣郎君,面上露出一絲困惑。
「我乃天虞九殿下,門下舍人,楚牧,不知兄臺高姓大名?」
楚牧說話間也在打量此人,此人這面容倒稱得上是唇紅齒白,更是有幾分清秀,眼神更是帶著一分懵懂與純真,就像是不諳世事的少年郎,至於其衣著,仔細檢視,竟是獸皮鞣製而成。
「蠻荒野人,沒有什麼高姓,要叫的話,就叫我蚩嶽吧!」
只是低頭進食的少年抬起頭來,咧嘴一笑,牙縫之間還嵌著肉絲,如此形容舉止,已經稱得上是狂悖無禮了。
不過不論是武牧也不是什麼正經路子,自然不會介意這點,更何況,天驕嘛,多少都有些不同於常人之處的怪癖,倒也沒什麼。
「蚩嶽嘛,倒是挺合你的氣質,你吃飽了沒?若是飽了,便跟我走一趟吧,殿下想要見你。」
「皇子殿下要見我?我這先收拾一下。」
雖然身形氣質名字都像是野人,但到底也是來到玄都的,也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將渾身上下都倒飭了一番之後,並沒有什麼大的改變,只是乾淨了幾分的蚩嶽站在楚牧跟前,
「走吧。」
「蚩嶽兄是哪裡人啊?你看起來不像是蒼天修士啊!」
楚牧架起玄光,將人帶向主峰,坤歌也在一旁跟隨,這時候,下方隱隱有聲音傳出。
「這已經是第三人,那位殿下選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麼?莫不是能吃?」
「蘇白能打,能被選上我勉強夠認了,但這位又是憑什麼,就憑能吃嗎?聽說最初的那位丹師也是吃果盤的時候被帶走了。」
「這肯定不是啊,真要是比吃的話,那這位殿下招些饕餮月蟾,盡是些大肚量的種族不就行了,還辦什麼法會?」
「話說的倒是不錯,但那位殿下根本就沒有什麼標準啊,從目前來看,根本就是全憑喜好啊!」
雖然對仙朝皇子既敬且畏,更是心有期待,但也正因如此,風時安連選三人之後,此時的法會之中,已經有怨聲四起了。
因為沒人能找出這三人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看重的長處,若是能憑性命修為鬥上一次,技壓全場,倒也能叫人心服口服。
可其中兩位可是什麼都不理會,全憑一張嘴,胡吃海塞,然後就被叫去了,這誰能服氣?
「蕭衍!」
已經執掌中書,暫時成為洞天之主的風時安,對法會之中的一切動向洞若觀火,當怨聲起時,他便招來了他最先招攬的天驕。
「殿下!」
一身玄袍,身上縈繞著丹香藥氣的青年出現在風時安面前,俯身躬禮,一副俯首帖耳的溫良模樣。
「我看你這幾日也頗有閒暇,何不去法會中走動,與同道交流一番。」
「這法會中沒有幾位精通丹道的,我與他們實在是說不上話。」
「我說了讓你交流丹道嗎?你既然都已經到了我門下,以為能藏住自己的底細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