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多人想稱量一下這位僅是吃些果子就受到皇子青睞的野修斤兩了,想看一看他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嚯,倒是有些小覷這小子了,打的好凶啊。」
看到雲海之中,那位拎著大斧,渾身縈繞烈火,追打一位黃金巨人的丹師,已經將人帶到的楚牧手搭涼棚,嘖嘖感嘆道,
「這傢伙是不是磕了藥啊!」
「丹師嘛,沒事,吃兩粒藥,正常,與同道鬥法,吃藥也是應該的,有本事不用,那不蠢嗎?」
坤歌倒是不以為然,都琢磨以後要不要與這位同袍打好關係,以後好順些丹藥過來,上佳品質的丹藥,在某些時刻可是能夠扭轉命運的。
「真的沒有想到,如今還能看到你這樣的人,你是九天修士,還是來自地界?」
看著眼前身上縈繞著一股原始蠻荒氣機,眼神中更有幾分清純與懵懂色彩的少年郎,風時安認真打量一番之後,頗帶感慨地開口。
「我出生在南方赤天,不過是在昭陽界長大的。」
蚩嶽答道。
「大赤天,大夏的疆域,以你的天資,怎麼會淪落到地界?」
風時恩對此十分好奇,因為在他眼中,眼前少年頭頂的氣運十分奇特。
那是一片由黑灰之氣所組成的破敗淵墟,可在如此惡土之中,卻有一株嫩芽正在昂揚生長,透著一股生機勃勃與不屈之意。
這樣的氣運之象稱不上宏大,不要說與他新招的蕭衍與蘇白相比了,即便是坤歌都比不上,但也正因如此獨特,才吸引到了風時安的注意。
身為天驕,尤其是跟腳背景不太夠的散人野修,氣運之中多多少少都會帶著幾分黑灰之氣,那是災劫厄氣,代表他們必須要經歷的磨難。
散修必須經歷更多的挫折,經歷更多的劫難,才能夠與那些擁有大勢力背景的天驕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沒有什麼不公可講,因為天生萬物,從始至終都是不公的,哪怕是同片土地之上生長的野草,都有長短之分,同一父母生下的兄弟姐妹亦會有不同,又何況是不同的生靈呢?
可問題是沒有生靈會被劫難始終困擾,這不光是心性意志能不能扛住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過於龐大的劫氣是能夠徹底磨滅一個人的。
可眼前的荒蠻少年,他頭頂上的氣運組成就是劫氣,僅餘最核心的一點,那一株帶著新生氣機的嫩芽。
「這其中的緣由就非常複雜了」
「那就簡單說說。」
「我不太清楚。」
蚩嶽的語氣真摯,眼神清澈,風時安卻忍不住笑了,
「你難道不知我的身份嗎?你這樣的言行,可稱得上是不敬了。」
「可我不知道,有些事情,我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