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山谷的巖壁隔絕外界仙門神識探查,蘇家隊伍收攏全部靈氣行進,狹窄穀道兩側巖壁佈滿天然鎖靈紋路,地面堆積厚實枯枝,隊伍踏過枯枝只發出輕微摩擦聲響。
全員走完山谷通道,視野豁然鋪開,整片萬匯荒原平鋪在視線之內,荒原地表覆蓋枯黃色硬土,地面分佈深淺不一的地裂溝壑,遠處劃分三塊獨立駐營區域,分別駐紮魔族、妖族與先期抵達的散修隊伍,各色族群氣息在荒原上空分層排布,互不交融。
蘇九硯抬手催動靈墟靈光,示意隊伍放緩行進速度,後衛隊伍護住一路隨行的負傷散修,兩千餘名蘇家修士有序停下腳步,各部統領分頭清點隊內人員數量。
負責登記傷員的後勤修士捧著記載傷勢的玉簡快步走到蘇九硯身側,玉簡表面跳動紅色警示靈光。
“主上,清點完畢,我方隊伍無新增隕落人員,但是先期抵達荒原的各族修士己有數十人遭受仙門暗刺偷襲,玉簡記錄,傷者全部靈力潰散,無法自主調動修為,只能平臥在營地療傷棚內。”
蘇九硯順著後勤修士指引的方位望向三座營地邊緣,數十處簡易木棚整齊搭建,棚內不斷傳出低沉的痛哼聲,傷者肢體表面遍佈細微穿刺傷口,傷口殘留淡金色仙刺毒素,持續侵蝕體內靈脈。
“仙門刺客隱匿在荒原外圍,沒有發動大規模進攻,只以單人偷襲的方式持續損耗聯軍戰力?”
“正是如此,刺客全部隱匿在荒原遠處低矮土丘後方,每次出手之後立刻更換藏身位置,各族派出的巡防小隊數次搜尋,都沒能鎖定刺客藏身點位。”後勤修士低頭按壓玉簡,紅色靈光持續閃爍,“方才清點時,又有兩名妖族修士在取水途中遇刺,此刻己經失去行動能力。”
蘇九硯抬手收起記載傷勢的玉簡,邁步朝著荒原中心複合型魔陣高臺走去,高臺由整塊深淵魔巖堆砌而成,高臺底座佈滿黑色本源紋路,紋路之間流轉蕭燼珩自身魔族本源魔氣,整片魔陣劃分三塊隔離區域,分別對應人族、魔族、妖族駐紮範圍,區域交界位置佈設緩衝禁制,阻斷各族氣息衝突。
蕭燼珩立在高臺陣眼核心位置,周身縈繞厚重純黑魔氣,魔巖檯面擺放兩份卷宗,一份是魔族記載本源衰敗的獸皮冊,另一份便是蘇九硯此前在隘口繳獲的聖祖剿殺聖諭。察覺到蘇九硯靠近,他側過身抬手示意身旁魔族統領退至高臺下方。
“山谷繞行的路線沒有遭遇仙門主力攔截?”
“山谷巖壁的天然鎖靈紋路遮蔽隊伍氣息,沿途只撞見兩名單獨巡防的仙門修士,先鋒修士出手壓制之後沒有大肆廝殺,全程維持隊伍隱匿狀態。”蘇九硯抬手將鎏金聖諭平鋪在魔巖檯面,紙面鎏金印紋與魔族卷宗的黑色紋路相互映照,“仙門早己掌握荒原集結計劃,沿路所有要道全部佈設截殺隊伍,隘口一戰繳獲的這份文書,完整記錄聖祖無差別剿殺的指令。”
蕭燼珩指尖落在魔族本源衰敗卷宗之上,翻動獸皮頁面,頁面記載近百年魔族礦脈枯竭、幼魔夭折的全部記錄,文字旁附著實地探查的靈力監測數值。
“魔界截獲的兩名通仙長老傳遞出去的情報,與這份聖諭內容完全對應,仙門知曉各族會在此處匯合,才會分派出隱匿刺客持續騷擾營地。”
“兩處證據擺在各族代表面前,所有人便能看清太虛聖祖完整的掠奪佈局,不會再糾結過往種族恩怨。”蘇九硯目光掃過三座營地往來穿梭的各族修士,不少修士行走時依舊戒備地掃視荒原西周土丘,“此刻營地外圍依舊有刺客窺探,各族巡防人手分散,很難形成完整封鎖網。”
一名魔族將領快步登上高臺,周身沾染稀薄的刺客仙毒,手臂外側留有細小穿刺傷口。
“魔主,方才東側妖族營地邊界再次出現仙刺靈光,我們帶隊趕至事發地點時,刺客己經撤離,地面只遺留一枚淬毒仙針,針體刻印聖祖專屬仙紋。”
蕭燼珩抬手示意將領退至一旁,轉頭看向蘇九硯開口安排後續事宜。
“召集所有族群首領至高臺後方臨時主帳,將兩份核心物證公開展示,統一所有人對敵認知,同步商議聯軍統一排程規則,整合各族巡防人手,搭建全域封鎖警戒網。”
蘇九硯點頭應允,抬手喚來蘇家傳令修士,下達召集各族首領的指令。傳令修士催動傳訊靈蝶,蝶翼分別飛向魔族、妖族、散修三處駐地,片刻之後,各族族長、長老、散修領袖陸續登上高臺,眾人身上或多或少帶著深淺不一的傷口,行走時伴隨細微的痛楚聲響。
眾人依次走入臨時主帳落座,帳內擺放長條黑石長桌,兩份核心物證置於長桌正中,帳外荒原之上,傷者的痛哼聲持續傳入帳內,遠處土丘縫隙間,間斷閃爍細碎的金色仙刺靈光,仙光落點不斷變換,沒有固定方位。
一名妖族族長抬手按住自身腰側穿刺傷口,傷口滲出淡紅血液,開口的聲響帶著壓抑的沉悶。
“我們每日安排三批巡防人手輪值,依舊無法杜絕刺客偷襲,長此以往,不等仙門大軍抵達,各族修士的戰力便會損耗大半。”
蕭燼珩指尖敲擊桌面的魔族卷宗,黑色魔氣順著桌面紋路向外蔓延,覆蓋整塊長桌。
“今日商議排程體系,整合所有人手統一佈防,劃分固定警戒區域,杜絕刺客持續偷襲的局面。”
各族代表相繼開口訴說營地遭遇的各類襲擊,帳內議論聲層層疊加,所有人視線始終落在桌心的聖諭與魔族卷宗之上。帳外荒原天際,成片連片的厚重仙光正在緩慢擴張,仙光之下排布無數仙軍虛影,仙門主力大軍正朝著萬匯荒原的方位持續推進,距離聯軍駐地的距離不斷縮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