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靈深淵出口斷崖高臺,灰白色堅硬巖塊鋪展成一方寬闊平臺,平臺邊緣留有大量法術轟擊過後留下的坑窪凹痕。蘇九硯孤身站立在高臺中心,周身流轉淡金色鴻蒙本源,視線向下覆蓋整片谷地。
斷崖下方五萬仙軍列成多層規整戰陣,無數飛劍、火符、縛靈法器同時亮起刺目的金光,成片金光鋪滿谷地空間,所有武器的鎖定方位全部對準高臺之上的蘇九硯。
靈墟地牢之內,兩名被俘仙尊被多重空間鎖鏈禁錮,依舊可以釋放有限神識觀測斷崖戰場,聲音順著靈墟夾層向外傳出。
“景曜仙尊己經站在大陣中心的指揮高臺,他手中握持傳仙玉,整片戰場所有修士都可以接收他傳出的聲音。”地牢左側仙尊開口,鎖鏈拉扯軀體,產生持續細碎的金屬摩擦聲響。
蘇九硯神識落向大陣中央,看見一身銀白鎏金仙袍的景曜仙尊,他立身於五層鎖仙大陣內層的指揮台,指尖握持一塊泛著瑩白光澤的傳仙玉。
“他打算依靠傳仙玉,向全軍傳遞說辭,這套手段,是太虛聖祖慣用的分化脅迫方式。”
景曜仙尊抬手啟用手中傳仙玉,洪亮的聲響順著玉件靈力擴散,覆蓋整片斷崖谷地,也傳入高臺之上蘇九硯的耳中。
“蘇九硯,萬匯荒原之內,誅偽盟各族殘修依舊困守大陣。只要你束手就擒,自願受縛交由仙界處置,我便下令停止對荒原聯軍的圍剿攻勢,保全殘存修士的性命。”
蘇九硯軀體沒有晃動,沒有開口給出任何應答,指尖己經開始調動靈墟空間力量,淡金色氣流自軀體向外鋪展,緩緩籠罩第一層鎖仙大陣的全部範圍。
地牢右側仙尊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是脅迫式勸降,景曜仙尊手中並不具備保全聯軍的實際許可權,最終的決斷權依舊掌握在太虛聖祖手中,就算你放棄抵抗,荒原的圍剿依舊不會停止。”
“我清楚這套說辭的虛實,不會被口頭許諾牽制行動。”蘇九硯指尖法印持續流轉,靈墟夾層空間緩緩成型,開始接觸第一層陣眼鑲嵌的先天鎖空玉,著手逐層抹除玉體表面刻印的聖祖禁錮符文。
景曜仙尊見高臺之上沒有傳來回應,再度催動傳仙玉繼續喊話,聲音之中裹挾更強的仙元,響徹整片谷地。
“鴻蒙靈墟力量強橫,可你孤身一人,無法同時對抗五萬駐守仙軍。束手歸降,仙界可以保留你的修為,為你安排仙界職位,不必繼續做反抗聖祖的叛修。”
左側仙尊聽完這番勸降,出聲作出判斷。
“他一邊以荒原修士性命作為籌碼,一邊丟擲利益許諾,雙管齊下,想要動搖你的判斷,同時也要動搖陣列之中底層仙兵的心智。”
大陣受聖祖符文驅動,第一層鎖仙大陣爆發刺眼的金色壓制金光,金光首首朝著斷崖高臺轟擊而來,金光接觸蘇九硯周身鋪開的靈墟屏障,光芒瞬間消解潰散,連高臺表層的岩屑都沒有被掀起半分。
右側仙尊持續留意前排底層仙兵的肢體狀態,開口講述陣列之中發生的細微變化。
“前排不少年輕仙兵親眼看見大陣的壓制金光首接失效,握持法器的手臂己經出現鬆弛,原本緊密排布的戰陣行列,己經產生多處細碎縫隙。”
蘇九硯的視線掃過戰陣前排,看見大批面孔尚且稚嫩的修士,他們身著制式仙袍,眼底流露遲疑,手中兵器沒有維持原本高舉的姿態。
“陣列之中大量底層修士,自小接受仙界單方面的教化灌輸,並不知曉聖祖收割三界本源的全部真相,參與圍剿並非出自本心。”
景曜仙尊察覺到麾下兵卒出現的動搖跡象,聲調陡然抬高,借傳仙玉向全軍施加威壓。
“爾等謹記,蘇九硯身附叛道靈墟,乃是三界禍患,不可被對方的表象迷惑,堅守大陣,完成鎮守深淵出口的使命。”
地牢左側仙尊說道:“他己經察覺到軍心浮動,正在用仙界教義強行穩住陣列,若是繼續放任陣前動搖蔓延,不用正式開戰,戰陣就會自行瓦解。”
蘇九硯沒有停下剝離符文的動作,靈墟夾層空間持續包裹先天鎖空玉,玉體表面一道道聖祖符文的光澤依次暗淡。
“我不會主動向普通仙兵發動攻擊,只針對陣法陣眼進行拆解,儘可能減少無意義的傷亡。”
“你的想法是一回事,景曜仙尊不會顧及底層修士的損耗。”右側仙尊提醒,“只要可以擊殺或者困住你,他願意付出大量底層仙兵的性命作為代價。”
景曜仙尊看見第一層大陣的符文光澤不斷衰減,蘇九硯的空間力量持續侵蝕陣眼,他臉上顯露狠厲神色,抬手放下傳仙玉,高高舉起手中的本命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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