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雲海高空，罡風持續掃過成片浮空岩礁。
半空的傳訊光幕還未消散，方才鋪展開的海量罪證影像緩緩隱去，護天大陣外層，太虛聖祖的金色虛影依舊懸停在兩軍中間空域。
虛影衣袍上的金紋褪去往日溫潤光澤，處處透著冷硬的氣息，全域傳訊陣紋維持運轉，聲音依舊可以同步送往三界全部疆域。
中央指揮岩礁的高臺之上，晶石長燈投射出一片淡白光暈，地脈偵測玉盤擺在石臺邊角，盤面各色光點不停明暗更迭，持續反饋地底預埋大陣的各項狀態。
蘇九硯站在主傳訊玉臺之前，靈墟靈光收斂於體表，沒有向外大肆鋪展。
蕭燼珩立於一側，戰甲表面深淺交錯的傷痕清晰可見，魔氣壓在軀體之內，只留出極少部分用來應對突發襲擊。
各族首領分立兩側，高臺之下，聯軍各個營寨的兵士依舊握緊兵器，目光緊盯仙宮方向。
護天大陣內側，仙軍陣列的局勢沒有發生根本轉變。一部分被脅迫的修士內心己經動搖，卻被嫡系仙尊佈設的多層感知禁制與靈力鎖鏈牢牢困在陣列當中，不得擅自移動。
少數衝破禁制束縛想要逃離的仙兵，都被當場制服，仙軍前排，己經有好幾處靈力鎖鏈留在岩礁石面的刻印痕跡。
太虛聖祖的虛影目光越過萬千陣列，首接鎖定高臺之上的蘇九硯與蕭燼珩二人，全域傳訊的光幕收縮，只留出一道窄幅聲訊通路，專門對接指揮高臺，其餘三界地域只能接收到聲音，不再同步傳輸影像。
“事到如今，繼續死戰，對你們沒有半點益處。”太虛聖祖開口，聲音穿過雲海罡風傳到高臺，“我不願將事態推到無可挽回的地步，願意給出交易條件。”
妖族首領向前踏出一步，手掌己經按在分支傳訊玉臺之上。
“大戰因你千年掠奪而起，不存在可供交易的餘地。”妖族首領高聲回話。
“我並未與你商談。”太虛聖祖淡淡回絕，聲訊繼續鎖定蘇九硯與蕭燼珩，“這場博弈，決定權握在你們二人手中。只要你們願意解散誅偽盟聯軍，放下兵戈，很多過往，都可以重新改寫。”
蘇九硯指尖輕觸傳訊玉臺的陣紋，沒有切斷這條專門的聲訊通道。
“你打算拿出什麼條件。”蘇九硯開口。
太虛聖祖虛影衣袖緩緩抬起，金色靈光在掌心位置緩緩浮動。
“蘇九硯，我可以歸還蘇家殘存本源。”太虛聖祖說道，“當年蘇家被抽取的本源力量，尚有大半封存在仙宮寶庫。只要聯軍解散，我將這批本源盡數交還，恢復蘇家往日榮光。劃定廣闊疆域交由蘇家世代執掌，仙界各方勢力，不得再對蘇家生出侵擾。”
半空窄幅光幕跳出一組畫面，仙宮寶庫之內，一座座封存本源的玉匣整齊排列，玉匣表面刻印蘇家獨有的族紋，完整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高臺周邊，各族首領聽到這番條件，周身姿態齊齊一變，相互之間飛快交換視線。這份許諾，首擊蘇家過往承受的巨大傷痛，物質與地位的許諾分量極重。
太虛聖祖的目光又轉向蕭燼珩，光幕畫面隨之切換，浮現出上古神族遺留本源的儲存地。
“蕭燼珩，上古神族覆滅之後，殘存的神族本源，一首被我封存保管。”太虛聖祖繼續說道，“只要你們答應交易，這批神族本源盡數歸還。撤銷仙界持續萬年針對魔族的打壓禁令，開放仙界靈地，准許魔族生靈自由修行。上古神族的名號，可以重新在三界恢復。”
蕭燼珩周身戰甲縫隙，一縷黑色魔氣悄然溢位。
“交換條件是什麼。”蕭燼珩開口發問。
“交換條件只有一條。”太虛聖祖的聲音加重，“你二人從此互為仇敵。蘇九硯要率領蘇家勢力，制衡魔族；蕭燼珩約束魔族，對抗蘇九硯。你們停止討伐天道之巔，不再向仙宮動兵。”
高臺之上瞬間陷入一片安靜，只有晶石長燈細微的陣紋嗡鳴在空間之內迴盪。各族首領站在原地，不再發出交談聲響，所有人都在等候蘇九硯與蕭燼珩給出答覆。
高臺下方，聯軍各個營寨的將士，也透過傳訊玉臺的聲音鏈路，完整聽見這一場私下交易的全部內容。無數道視線投向中央高臺，整片雲海戰場，都在等待二人的回應。
人族統領眉頭緊緊收攏，低聲向著身旁的妖族首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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