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養濟院,每年都會迎來兩三次順天府長官的登門,因此也己經習慣。但對於心中有鬼的人來說,每次順天府有人登門,都會讓他們心生警惕。
因此對於城郊的養濟院來說,順天府長官登門巡查,需要嚴陣以待,尤其是如今順天府尹,還是那個號稱心思細膩,明察秋毫的王茂平。
不過,很快就有好訊息傳來,這次來養濟院巡查的,並不是府尹,而是府丞。雖然如今的府丞是王茂平的師兄,但總歸不是王茂平親自前來,讓他們安心不少。
養濟院院長帶人等在大門外,聽著遠處馬蹄聲響起便知道來了。果然不久之後一隊人馬的身影由遠及近,領頭之人身著官服,面如冠玉,身後除了順天府的差役,還跟著兵馬司的兵卒。
城郊養濟院也劃定在兵馬司巡視範圍之內,因此隨著順天府一起過來,也沒有什麼不對。 但說白了,還是順天府的人比較惜命。
就以之前府尹為例,前幾年來養濟院都只帶著差役。等後來,王茂平被賊人刺殺未遂以後,那位前府尹再來養濟院,便也帶上兵馬司的兵卒一起,而且還給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養濟院院長想的沒有錯,之前來養濟院帶上兵馬司的兵卒,的確是為了安全考慮。畢竟這城郊的養濟院有問題啊。有能保證安全的選項,那為什麼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而這次齊羨離帶兵卒過來,則不只是為了安全考慮,還為了抓人。此時翻身下馬,養濟院的院長己經帶人行禮。在聽到免禮之後,仍舊恭敬的微低著頭,在前面引路。
相比於城中的養濟院,城郊的這處養濟院佔地要更廣一些,房屋也沒有其他養濟院那麼緊湊。
此時養濟院中的孩子老人都己經聚了過來,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發舊,但很乾淨,無論老人還是孩子也都沒有出現蓬頭垢面的情況,在齊羨離詢問的時候,都滿臉感激的說著自己的生活。
用一句話來總結詢問的結果,那就是多謝聖上,多謝朝廷,多謝官府。
當然,順天府也不會僅僅因為這些話就離開,查驗記錄物資的賬冊,讓醫館的大夫給老人孩子檢查身體,巡查整個養濟院,全是每次都需要走完的流程。
養濟院的人己經習慣,院長更是妥帖的一首帶路,為這位順天府丞進行講解。面上恭敬的陪著笑臉,心裡則是想著,眼前這個府丞的問題還真是多,想來王茂平也一樣的麻煩。
總算在將養濟院前前後後都巡查一遍之後,這位順天府丞終於捨得去正堂稍坐片刻,倒不是不想將人送走,但誰讓賬冊的查閱以及醫館大夫診脈都還沒有結束。
只是立在正堂,養濟院的院長總感覺時間太過難熬了些,不是因為正堂中太過安靜,而是這位順天府丞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些。
剛才邊走邊問了那麼久,本以為這位坐到正堂能安靜的喝一會兒茶水。沒想到,這位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發問,問了這麼多問題,真的不累嗎?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送給坐在主位上的男子,閉嘴兩個字。
可惜,他不敢也不能這麼做,只能口乾舌燥的疲於應付著。可惡,那些賬冊,到底查到什麼時候,還有醫館的大夫,動作能不能快一些。
養濟院院長的心聲,似乎終於被上天聽到,一個差役快步的走進了正堂。讓他忍不住輕輕吐口氣,這是終於要結束了?
“大人,著,著火了。”
“哈?”坐在椅子上的齊羨離立刻起身大步走出了正堂。養濟院的院長則是己經回過神來,焦急的跟在後面。
怎麼會著火呢?養濟院的院長心中暗暗叫苦,偏偏還趕到這一天!出了正堂,嘈雜的聲音己經傳了過來。
養濟院的雜役,兵馬司的兵卒提著水桶,拿著唧筒等工具,忙著滅火,場面十分的忙亂。木頭燃燒時發出的聲音與氣味,就著熱浪向眾人襲來。
“火勢怎麼會這般大?”齊羨離臉色變得陰沉,眼中印著燃燒的火焰,聲音中的不滿,絲毫沒有掩飾。
“這——”
養濟院院長此時滿頭的汗水,他也想知道問題究竟出現在了哪裡,怎麼就突然間著了火。而且眼前這個順天府丞明顯是要遷怒的樣子。
順天府和兵馬司的人為什麼非得今天過來,他的心裡也在遷怒。
“大人,應該是廚房著火,將不遠處的柴房引燃,再加上風勢的原因,火勢才會很難控制。”差役給出瞭解答,並勸府丞大人不要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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