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鄭秣似乎是更急於去進入正題的那個,只不過進入正題的方式並不是開門見山。
“今年的雪大了一些。”
王茂平表示雪雖然大,但現在沒下啊!
“風也多了些。”
風雖然多,但今天也沒刮啊!
即便如此,話還是要接的,他可是還記得對方說過的話:“良厲兄可是聽到了簷角爭鳴之音?”
“介存兄可聽到了風聲?”
“還請良厲兄解惑。”他當然是沒有聽到風聲。
“最近,在下去了匠戶所。”
王茂平點了點頭,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都衛府下設匠戶所,負責製作都衛府所掌管的各種軍需的製作,而眼前這位作為經歷去匠戶所檢查軍匠的冊籍,核對軍需的數量,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這位在檢查的過程中發現了什麼呢?
“我發現,匠戶所申領了石青色的粗布,匠戶所中的水槽有些留下了深色的痕跡。”
“是什麼顏色?”
“類似於鴉青色。”
聽完鄭秣的回答,王茂平就明白了對方想要說什麼,只是:“近來京城巡查嚴格,都衛府也參與其中,匠戶所做一些臨時的巡捕衣,配合兵馬司也說的通。”
“介存兄,說的沒錯,匠戶所的確是收到了命令。”
“只是領料多了些,成衣少了些,廢料多了些。”這是鄭秣在仔細核對冊簿之後得出的結論。而雖然得出了結論,但他並沒有將問題彙報上去。
既然是要極度的仔細認真才能發現的問題,就當他暫時沒有看到。之所以這麼做,當然是擔心,自己將問題彙報上去得到的不是誇讚,而是殺身之禍。
而他也沒有想過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因為這樣也未必能夠避禍。所以他選擇把自己的發現告訴眼前之人。
“也就是說,匠戶所製造的,兵馬司的坯衣數量對不上。”王茂平給鄭秣的話,做了一個總結。兵馬司的衣服當然不由匠戶所提供。
也只有在這種都衛府參與聯合巡查的時候,才會有匠戶所製作坯衣的情況出現,而這種坯衣也是空白的,而兵馬司兵卒所穿的都有各城的墨印標識。
“沒錯。”鄭秣點了點頭。
“那,良厲兄在懷疑什麼?”
鄭秣嘆息後又苦笑了一聲:“我沒有在懷疑什麼,我只是好奇,如果坯衣的數量對不上的話,那麼這些坯衣到底有什麼用處。”
“原來如此!”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王茂平可不覺得對方沒有在懷疑什麼。畢竟能夠撈取錢財的手段那麼多,沒有誰會想不開冒著巨大的風險賣兵馬司的坯衣換錢。
所以兵馬司的坯衣肯定是另有他用。而眼前之人第一時間就能夠想到一種可能。
得出結論之後的鄭秣的確是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假扮。假扮兵馬司巡邏的兵卒。為什麼要假扮,到底要做些什麼?他打心裡不想去探究,卻又不敢不去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