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抿得緊緊的，雙手在袖中微微發抖。
他活了兩百多年，讀過無數經典，見過無數大儒，自以為已經見過了世間一切。
可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文淵站在兩人身後，鬚髮皆白，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他看看天空，又看看王龍，再看看天空，再看看王龍。
「半月……他接觸儒道不過半月……」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半月就能立下如此宏願……半月就能引動如此異象……」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心頭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沈千秋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那三十二個字，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念著。
一遍，兩遍，三遍……
每念一遍，他的眼眶就紅一分，每念一遍，他的手就抖一下。
「王老弟啊王老弟……」
他的聲音沙啞。
「你到底是什麼人……」
天空中的金色文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籠罩整座廣場，籠罩整座文心書院。
那文氣濃郁到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呼吸之間，便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暖流順著鼻腔流入四肢百骸，通體舒泰。
廣場上，數百名教習和弟子仰著頭，貪婪地吸收著那股從天而降的文氣。
他們的眼睛亮得驚人，臉上滿是狂喜。
「突破了！我突破了！」
一個年輕弟子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激動得渾身發抖。
「困了我三年的瓶頸……突破了！」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旁邊一個女弟子也睜開眼，眼眶泛紅，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也突破了……我卡在四品巔峰一年了，剛才那一瞬間，忽然就衝過去了……」
「我也是！」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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