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種絕望的呢喃。
「我不是來殺人的……我是來送死的……」
「我是來送死的啊……」
傀佰趴在地上，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那股不可一世的囂張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十幾個傀靈宗弟子也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面如死灰。
有人已經嚇尿了褲子，有人直接哭了出來，有人不停地磕頭，有人連話都說不出來。
「大……大宗師巔峰……」
「我的天……我做了什麼……我居然對一個大宗師巔峰出手……」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不是我們的本意啊！」
求饒聲。哭喊聲。磕頭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
他們跪在地上，額頭磕在碎石上，磕得血肉模糊，卻不敢停下。
有人甚至直接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是真的嚇暈了，還是在裝死。
王龍站在山脊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些跪地求饒的傀靈宗眾人，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徐婉雲站在他身邊，白衣如雪，清冷出塵，目光中沒有任何憐憫。
小啾從王龍懷中鑽出來，蹲在他肩頭，歪著頭，黑葡萄般的眼睛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人，眼中滿是不屑。
「啾～」
它叫了一聲，像是在說：就這？也敢來找我家主人的麻煩？
王龍緩緩邁步，朝傀佰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在丈量天地。
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那聲音在傀佰耳中，如同死神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傀佰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只是不停地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小的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衝撞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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