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簡短地回答了幾句,沒有過多停留,他注意到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帶著相似的緊張與謹慎,那是一種在獵物與獵手之間反覆切換的本能。
東域只有二十四人,卻要面對數百人的圍攻。
這種壓力讓很多人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保守的位置。
“王聖子,方才我聽到西邊有打鬥聲,好像是我們的人跟西域那邊的人撞上了,不知道情況如何。”
一個玄蒼宗的弟子壓低聲音說道。
王龍順著對方示意的方向望了一眼。
“我去看看。”
他沒有再多問,沿著那道方向快速移動。
繞過一處陡峭的崖壁時,前方的打鬥聲變得更加清晰,混雜著靈器碰撞的鏗鏘聲和短促的呵斥。
王龍放輕腳步,在崖壁邊緣一棵斜生的古松後停下,借松枝隱蔽身形,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片開闊的碎石坡地,三道身影正在纏鬥。
其中一人身著東域衣袍,正是他在仙台上見過的一位地煞宗弟子,他的對手則是兩名身著銀灰色勁裝的西域修士。
那兩名西域修士配合頗為默契,一左一右包夾,攻守輪替,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
東域弟子以一敵二,雖然還在勉力支撐,但腳步已經有些凌亂,明顯落入了下風。
他的衣袍上已經多了幾道裂口,左肩處滲出一片血跡,動作也因此變得有些遲滯。
兩名西域修士顯然察覺到了他的疲態,攻勢越發凌厲,其中一人更是加快了出招的頻率,意圖將他徹底逼入死角。
王龍沒有多做猶豫,他身形一晃,從古松後無聲躍出,雙腳落在下方的碎石坡面上,靴子碾過碎石發出細微的聲響。
那兩名西域修士同時警覺地轉過頭來,看見一道灰色身影落在他們側面,動作齊齊頓了一下。
東域弟子也看到了王龍,眼中猛地亮起一道光,原本已經有些萎靡的鬥志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氣。
他咬緊牙關,勉力擋下對手一擊,趁著對方分神之際往後撤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兩名西域修士交換了一個目光,一人迅速退後半步,橫刀護住身前,警惕地打量王龍。
另一人則依舊鎖定著那名東域弟子,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冷意。
“又來一個?你是他的同夥?”
王龍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朝他們走近了一步。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也沒有急著動手,就是那麼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步伐從容,像是走在自家後院裡散步。
可那兩名西域修士卻同時感覺到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那種感覺並不來自氣息的碾壓,而是一種更加微妙的東西。
像是被某種敏銳的目光從內到外掃了一遍,本能地想要拉開距離。
其中一人咬了咬牙,率先做出了決定,他低喝一聲“走”,便與同伴同時收招,朝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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