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臺上,氣氛再次繃緊。
南域觀戰區中,那位領隊原本已經因為楊鐵衣被淘汰而面色難看,此刻卻重新坐直了身體,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那些正在快速匯聚的光點,沉聲道。
「乾元宗聖女果然不是吃素的。王龍和葉念奴剛剛打完兩場硬仗,靈力還沒恢復,這下怕是要被圍死了。」
他身旁一位長老也點頭附和。
「是啊,他們再能打,也架不住車輪戰,連戰趙恆和楊鐵衣已經消耗了他們大半靈力,現在乾元宗。地德宗。坤陰宗聯手圍剿,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撐不住。」
西域蛇骨宗的領隊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的神色也鬆動了幾分,顯然覺得局勢終於要回到「正軌」了。
中域觀戰區,乾元宗那位暗金長袍的長老更是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著面前的欄杆,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那些正在朝王龍所在方向匯聚的暗色光點,咬牙切齒道。
「清妍做得對!趁他病,要他命!這一回,看他還能往哪裡跑!」
他身旁幾位乾元宗的長老也紛紛攥緊了拳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方才趙恆被淘汰帶來的打擊在這一刻彷彿被暫時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終於要扳回一城」的急切。
東域觀戰區,氣氛卻截然不同。
幾位領隊的面色都沉了下去,有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有人低聲罵了一句「卑鄙」,有人則咬著嘴唇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兩道被無數暗色光點包圍的金色光點。
宋天歌負手而立,面色依舊平靜,但他負在身後的手指已經悄然收緊,指節泛白。
葉無雙站在他身旁,清冷的目光同樣鎖在地圖上,攥在袖中的指尖微微泛白。
沒有人說話,但那股壓抑的擔憂已經瀰漫開來。
戰場之中,王清妍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她手中短劍猛地亮起月白色的光芒,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朝王龍衝去!
「一起上!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她身後,地德宗那壯漢猛地舉盾踏前,土黃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從盾面上擴散開來,封住了王龍左側的退路。
坤陰宗的白臉青年則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經出現在王龍的側後方,幽黑色的短刺無聲無息地朝他的後腰扎去!
那幾個南域和西域的生面孔也同時動了,有人御器遠端攻擊,有人從側面包抄,十幾道攻擊如同天羅地網般同時落下,將王龍和葉念奴圍在中央!
王龍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確實有些沉重,方才與趙恆。楊鐵衣那兩場硬仗消耗了他不少靈力,經脈中的流轉速度比全盛時慢了近兩成。
葉念奴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的呼吸比平時略快,握劍的手雖然依舊穩,但那股在靈境中磨練出的敏銳感知,此刻也有一絲疲憊的滯澀。
王清妍正是看準了這個時機。
短劍裹挾著月白色的凌厲劍氣,直刺王龍胸口,速度和角度都極其刁鑽,顯然是憋著一股勁要在這時討回靈境中的帳。
而地德宗那壯漢的巨盾也從側面壓迫而來,厚重的靈力如同山嶽般沉沉壓下,將王龍的閃避空間進一步壓縮。
再加上陰九幽那柄無聲無息的短刺,幾乎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選擇。
觀戰臺上,有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鎖住那片戰場。
「這下……他還能怎麼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