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存續效力
結果是同一支筆。
不僅如此,這個金部郎中在寫“暫以度支行政崗優先留任”這九個字時所用的句式,和軍器監當年銅符備案規則中“暫以軍器監直轄回收銅料優先留存”那一條的語序完全相同。
只是抽換掉了幾個名詞。
杜荷和段尚對視了一眼。
他沒有說破——但他把這份比對結果拍照式地默記在腦中。
那張遺詔底稿上的筆跡不是金部郎中的獨撰;而是被用軍器監舊銅符規則的句法翻寫過的清洗令。
五月十九。
遺詔正式公佈的前一天夜裡。
褚遂良在中書省他的小屋裡重新謄抄了遺詔的最終定稿。
他在謄抄到附加備註時停了筆。
他把附加頁揭起來——對著油燈的光從背面透過去看了看。紙背染出那些從將作監同一批灰皮紙庫存抽換的纖維紋理。
附加頁上的每個字在燈光下像被拆開的絲線重新組合了一遍。
而這些字重組之後的偏旁部首——竟然拼出了當年他在銅符檔案室牆壁後面隔著牆縫夾進第十八號銅符登記簿殘頁時在那片紙背後用半滴被滅掉的燈油寫過的三個字:“職分明”。
這三個字他一直鎖在那隻鐵皮櫃裡面。
沒有人見過。他把附加頁從遺詔底稿上取下來——沒有撕,沒有塗掉,是用一把極窄的裁紙刀把它從裝訂線內側齊整地裁下。
裁完之後他把遺詔正文用乾淨的紙託了一層新襯重新送去裝訂。
他裁下來的那張附加頁沒有銷燬。
他把它折成極小的方塊放進袖口裡——跟他袖口殘墨那道洗不掉的淡痕放在同一層布料夾層裡。
五月二十。
黎明。
大行皇帝遺詔在太極殿偏殿向三省六部主要官員公佈。
長孫無忌站在殿中——他的位置在靈柩左前側,略微在太子與樞密老臣之間——拄著那根杖頭已完全磨平的紫檀木柺杖。
他的面色很平靜。
在他身前的矮案上攤著遺詔正文。
本來可能夾在最後的附加頁已不在上面。
他沒有在公佈時提出任何異議。
但散殿後他向度支司索要“遺詔執行細則的預擬備案全文”——而那個金部郎中備案的細則裡依然完整保留了被裁走附加頁上的全部內容。
。文正詔要需不行執的則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