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林鳶沉默地看著他。
而她的沉默，於他而言，已經是最殘忍的回答。
謝行淵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他貼近林鳶，唇狠狠地咬住她的。
林鳶吃痛，幾乎一瞬間品嚐到了血腥味。
耳畔是謝行淵沙啞至極的聲音。
“鳶鳶，我真想弄死你，然後和你一起死。死後我們葬在同一個墓穴裡，你永遠永遠都是我的，愛我也好，恨我也罷，死也只能是我的。”
“可是......我捨不得......我已經錯了一次，我不能再錯下去了。”
“失去了你，我生不如死。可我控制不了自己，如果我活著，我沒法眼睜睜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我控制不了自己，想要靠近你。”
“也許你說得對，當年你就不應該救我，這樣至少你不用遭受這些傷害。”
“可我還是慶幸，慶幸你救了我，慶幸你愛了我一場。”
“就讓我，再自私最後一次好不好？這樣，你至少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了。”
他說著，突然低頭再度貼上林鳶的唇，輕吻著她。
有不捨，有懷念，還有眼淚滋生蔓延出的苦澀。
下一刻，林鳶的手中被塞入冰涼冷硬的東西。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謝行淵抓住她的手一用力，而後他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他的身體僵直了一瞬，而後朝著倒了下去。
林鳶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拉他，卻沒有拉住，他直接倒在了地上，胸口處插著一把匕首。
場面一瞬間寂靜了下來。
林鳶雙腿一軟，跌跪在他旁邊。
謝行淵抓住她的手，死死地盯著她。
他一張口，鮮血就湧了出來。
嘴唇動了動，林鳶還是聽清楚了他的話：“我愛你，鳶鳶......”
謝行淵的臉上帶著幾分解脫，又尤似還有不甘，就那麼看著她，漸漸失去了呼吸。
林鳶死死抓住他的手，哭喊出聲：
“謝行淵......謝行淵！”
他就那樣漸漸沒了呼吸。
林鳶趴在他胸前，嚎啕大哭，不知道該難過他的死去，還是該慶幸此生終於得到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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