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順跟衛海衛,隔著一道海,風一吹,浪一打,就能聞見那邊的腥氣。”
“拿這群東洋畜生的腦袋,去祭呂順城裡被砍掉的三千條人命……”
“他們在底下閉著眼,也能喘出一口氣,睡個安穩覺。”
“衛海衛是龍折翅的地方,是英雄們嚥氣前最後一聲悶哼。”
“可今天,我們偏要在這兒,讓潛龍騰空而起,讓鳳凰從灰堆裡站起身來.......翅膀一抖,全是火!”
“我想啊……”
“那些躺在土裡的老弟兄,也想親眼看看這一幕。”
話沒說完,王家川己微微頷首。賀中寒盯著地圖,喉結動了動,忽然伸手,把桌上一枚銅質懷錶推到燈影下.......表蓋彈開,指標正跳向九點整。
“我贊成。”他嗓音低沉,“衛海衛,就是最該落刀的地方。”
“咱們打得越狠,小鬼子越想從那兒跑。等他們看見退路,剛鬆一口氣……”
他頓了頓,指尖在地圖上衛海衛三字上重重一按:“咱們再一刀剁斷!”
“讓他們的海軍艦隊停在海上,眼睜睜看著自家兵,被咱們當街斬首.......不是打仗,是行刑!”
“這比割肉還疼,疼在心尖上。”
“東洋人再狂,也得捂著胸口乾嘔!”
聽黃埔一期兩個拔尖的苗子,一口咬定衛海衛是第八師團的絕命之地,王家川不再多問。他抓起電話,聽筒剛貼上耳朵,語氣就變了:“第一師師長,接通沒有?”
“是!”
“把蘇谷盈、伍中浩、韓仙初這幾個瘋狗,全給我撒出去!”
“不管你們挖地道、燒糧道,還是連夜拆橋斷路.......八小時內,必須把第八師團,趕鴨子似的趕到衛海衛!”
“辦不成?你帽子不用摘,首接帶人頭來見我!”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隨即炸開一聲吼:“是!軍長!”
“保證一個鬼子不漏,全趕到衛海衛海邊餵魚!”
掛了電話,王家川又朝副官揚了揚下巴:“發急電.......一份給許壽年,人走到哪兒了?讓他立刻轉向,首插衛海衛後路;一份給廖仲楷,金陵城那邊,今晚就讓報紙印好頭版,標題我來寫:‘衛海潮漲,血債歸海’。”
廖仲楷回得乾脆:“照壽年的意思辦!”
許壽年只答了兩個字:“從此!”
“寇能至,我亦可至!”
……
“轟!轟!轟!”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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