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操場上的教官和學生尚未散去，圍成鬆散一圈，冷眼旁觀這兩人一唱一和，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冷笑搖頭.......若非軍紀如鐵，怕早有人衝上去掀了那頂軍帽。
可許壽年聽完，反倒朗聲一笑：“哈哈哈，多大點事兒！”
“原是槍的事兒啊？”
“勞煩常運輸大隊長、何運輸副隊長，還記掛著咱黃埔的火器！”
“不過.......黃埔的槍械，就不勞黨國費心了。”
常凱升與何因欽齊齊一怔，面面相覷：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校門外塵土飛揚，一長溜墨綠色軍用卡車轟隆駛入視野，車頭紅旗獵獵，輪胎碾過碎石路，震得人腳底發麻。
漢斯第一個跳下車，皮靴踏地一聲脆響：“許！”
“貨全到了！”
許壽年點點頭，轉身面向全場，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每個人耳中：
“還杵著幹什麼？”
“不是說沒槍就不當兵？不當兵，怎麼扛旗、怎麼報國？”
“槍，就在車上！”
“怎麼，全傻啦？”
蔣先昀一愣，王庸一懵，杜律名手還搭在腰帶上，三人同時抬頭。
王庸反應最快，抬腿就踹了杜律名屁股一腳，撒開腿就往前衝，活像只受驚的野兔：“先摸到手的歸誰！”
人群這才炸開.......
“哎喲喂，晚了！”
“王庸你個缺德鬼！”
六百多號人呼啦一下湧向卡車，七手八腳卸下油紙裹著的木箱。撬棍一撬，箱蓋掀開，一股新木混著防鏽油的氣味撲面而來.......
一支支鋥亮烏黑的毛瑟98k步槍，靜靜躺在棉絮之中，槍托溫潤，槍管泛著冷光。
眾人喉結上下滾動，有人伸手摸了又縮回，怕是幻覺。
歡呼聲猛地騰起，一波蓋過一波：
“發了！真發了！”
“王庸你搶我那支幹啥？那是我挑好的！”
“校長！這……真是發給我們的？”
許壽年望著一張張漲紅的臉，笑著點頭：
“毛瑟98K，一人一支；手槍，班長、副班長各配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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