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趕緊行動起來。”
“得有自己的人,自己的地盤,自己的聲音。”
他是江浙許家的少爺,祖輩靠絲、茶、船起家,家中賬本厚得能墊桌腳,田契疊起來比人還高。
可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銀元堆得再高,也擋不住槍口一響。
有錢人要麼依附軍閥,拿銀子換平安;要麼砸錢買官,圖個虛名;更有甚者,首接把鋪子掛到某位督軍名下,圖個“旗號護身”。
他若另起爐灶拉隊伍?
怕是剛搭起營帳,就被各路兵馬圍上來拆了。
一山不容二虎.......這話擱哪兒都作數。
何況從無到有建勢力,耗時費力,三年打基礎,五年站穩腳,十年才敢談格局……
可大夏國,等不起。
投靠旁人?等於交出命脈,替人做嫁衣。
而他想要的,是親手給這片土地鬆土、引水、除蟲,按自己的法子,一寸寸耕出新氣象。
這恰是系統所允諾的路徑。
所以.......
去粵省。
借勢而起,借殼生根。
歷史早寫明白了:當年光頭不過一介教官,靠著黃埔這塊牌子,硬是把槍桿子攥成了印把子。
只是,想從常凱升手裡接過黃埔校長這頂帽子?
想截斷那位正在廣州城運籌帷幄的蓀先生手裡的氣運?
難。
太難。
畢竟,他和蓀先生,連面都沒見過。
可要說全無牽連?倒也不盡然。
江浙許家早年也往南方軍裡投過銀子,許壽年的大伯,更是在黃花岡那場血戰裡丟了性命。
這層若隱若現的牽連,便成了許壽年和南方黨之間一道看不見、卻抹不掉的印痕。
可就在當年.......
許家當家人為了保全闔府上下,硬是把陣亡於黃花岡的大哥從族譜裡摘了出來,連訃告都未登半字,喪事也悄悄辦得無聲無息。
外人瞧著,老爺子此舉冷硬如鐵,近乎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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