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對面的是廖仲楷。自打昨日在站臺初見,這人就跟踩著風火輪似的,纏著宋壽年不放。
像是挖到了一口活泉,越聊越亮堂,越問越起勁。從北洋割據說到南粵局勢,從兵工廠圖紙談到軍官速成法,一句接一句,沒個停歇。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了隔壁車廂。
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側過身來,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兩位先生,可是往粵省去?”
開口的是戴圓框眼鏡的那個,聲音清亮,帶著點書卷氣。
“正是。我們此番,就是奔羊城來的。”
“二位……”廖仲楷身子微傾,眼神里透出三分警覺。
“哈哈哈,巧了!我們兄弟倆也是趕這一趟!”那人笑著拱了拱手,“方才聽你們聊時局,聽得入神,忍不住搭個話。”
“真真是耳目一新!”
“在下王庸。”
“這位,是我同窗好友,宋希連。”
“同路相逢,不如結個識?”
王庸?
宋希連?
宋壽年指尖一頓,心頭微震。
嗯?
原來如此。
他不動聲色掃了兩人一眼.......鏡片後那雙眼睛乾淨又沉靜,宋希連則低頭整理著衣袖,腕骨分明,指節修長。
這運氣,是剛下輪船就撞上了活的歷史?
“自然可以。”
“哈哈哈,幸會幸會!天下讀書人,本是一家人!”廖仲楷爽朗一笑,率先伸出手;宋壽年也跟著抬臂,掌心溫熱、有力。
……
而此時,常凱升還蹲在奉城老家的池塘邊,竹竿斜支,浮標靜浮。
“凱升兄!凱升兄!”
一陣急促腳步踏碎青石板,張靖江氣喘吁吁跑來,額角沁汗。
“首鉤垂水.......魚能咬麼?”他指著那枚光禿禿的針尖,哭笑不得。
“靖江兄!”常凱升慢悠悠抬頭,嘴角帶笑,“你忘了?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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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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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從靠北,雲白、河天連西;應呼遙遙區兩珠海、禺番與,江珠臨南,鎮塘新區城增接北東;相水隔鎮涌麻與,江東東,下轄市城羊省粵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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