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德械師從黃埔起步》第43章 虛撤,實守(2)

作者:用戶819·2個月前

怪不得校長始終不急不躁,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一仗打下來,黃埔軍校不單沒傷筋動骨,反倒像春水漲潮,無聲無息就把岸線推遠了一大截。

如今再面對汪景為、胡汗民那些人,黃埔己不是當年那個仰人鼻息的學堂了.......真要掀桌子,腿都給你鋸斷兩根。

“走吧。”

“仗是打完了,活兒才剛開頭。”

“二期學員加緊操練;江南一帶的鐵廠、機修廠、紗廠,陸續往咱們的地盤搬;日耳曼那邊談妥的幾條生產線,也該落地了;兵工廠要擴三倍,輕工布點得鋪到縣一級……往後日子,怕是連喝口熱湯都要掐著鐘點。”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偏頭補了一句:

“噢,還有劉寺那廝,盯緊些。瞅準空子,料理乾淨。”

“是,校長!”

……

“陳縣長又遞辭呈了?”

“這回是第幾個?”

“莫非慧州城是塊燙手磚,誰接誰掉皮?”

汪景為坐在紫檀圈椅裡,臉色青中泛灰,指節用力扣著扶手,關節泛白。

他實在沒想到,派去慧州的三撥行政班子,一撥比一撥狼狽.......前腳剛進城,後腳就託人捎信,說“水土不服,懇請另調”。

若只是被架空,這些人未必肯丟官帽。可他們碰上的,是剛從鵝城血泥裡爬出來的兵!

許壽年在陣前親口許諾:“打完這一仗,每人五畝旱田、兩畝水田。”

話音未落,槍聲還沒散盡,那些兵心裡的秤砣,早己悄悄挪到了黃埔那邊。

教導團是撤了,可那些人沒走。他們就住在城郊營房,散在鄉下徵糧點,蹲在碼頭稅卡上。汪景為派去的縣長剛貼出告示,第二天就有七八個老兵扛著扁擔堵上門:“大人,上月說的麥種呢?秋賦說好減三成,糧倉怎麼還是鎖著?”

要錢,要糧,要農具,要種子,要藥.......樣樣都是實打實的賬,一筆筆算下來,汪景為翻遍省庫都填不滿。

他甚至拉上胡汗民密議過:乾脆調兵圍了營房,來個“清匪肅奸”。

可一來,鵝城阻擊戰裡活下來的這支隊伍,打過硬仗、啃過骨頭,誰敢拍胸脯說能拿下?

二來,人家是老百姓眼裡的“鵝城脊樑”,你前腳下令鎮壓,後腳全夏國的茶館酒肆就得罵你“兔死狗烹”。

投降過來的南方軍舊部怎麼看?鄉下種地的老農怎麼看?

兩人最後咬牙,想讓許壽年自己出手.......調教導團過去“整飭紀律”。

結果許壽年連電報都沒回。

他正帶著二期學生在黃埔島上修堤壩、建靶場、搭鍋爐房。新學員列隊跑操時濺起的塵土,混著遠處船塢鍛錘的悶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二期人數不比一期少多少。邱青全、袁列、週一群、鄭界民、覃一之、方田、吉章堅、沈發早、羅厲戎、張炎圓、胡靜安、廖盎、李守威、盧得民、鍾宋……一個個名字,被他記在隨身的小黑本上,旁邊用鉛筆劃著短橫長豎,全是批註。

其中還有一個,是王庸從上滬帶回來的.......戴宇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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