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防這群洋兵狗急跳牆衝出珠江口,許壽年早派人鑿沉了十幾條舊商船,就卡在虎門以西那段最窄的水道里.......鐵錨沉底,木殼散架,江面硬生生被堵成一道死閘。
吃了大虧的列強當天就拍電報給南方軍總部,措辭激烈,說黃埔教導師“蓄意挑釁”“悍然襲擊外交駐地”,要求立刻嚴懲主事者。
南方軍幾位老將連夜召見許壽年,臉色鐵青。
許壽年進門時軍帽扣得端正,肩章擦得發亮,站定後只微微一笑:“是大不列顛國和高盧國人先開的槍,我不過自衛還擊。”
許崇治站在窗邊,指節捏得發白,牙縫裡擠出話來:“公使館的電報寫得清清楚楚.......大不列顛公使和高盧帝國公使都說了,這事你策劃己久,是早就埋好的局!”
“他們沒放一槍,沒打一炮!”
“許壽年!”
“你這是拿國家前途當兒戲!”
“你要為今日所作所為,記入史冊!”
許壽年慢條斯理摘下手套,抖了抖袖口:“許將軍,這話我不愛聽。”
他抬眼,語氣平緩,卻像壓著塊石頭:“咱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同校同訓,你說你不信我?”
“倒信幾個洋人一張嘴?鬼佬翻臉比翻書還快,你跟他們打了半輩子交道,心裡沒數?”
“我……你……”許崇治胸口起伏,“許壽年,少給我扣大帽子!反正.......擅自攻打租界,就是你的錯!”
許壽年忽然不笑了。
屋裡溫度彷彿低了一截。他往前半步,聲音不高,字字釘進地板:“我再講一遍.......”
“是大不列顛國和高盧國人先動手的。”
“我只是自衛還擊。”
“這件事,我說是,它就是!”
頓了頓,他轉過身,望向窗外珠江方向:“還有.......”
“租界?”
“打從明朝起,那片地就刻著‘大夏’二字。”
“洋人在咱們的地盤上,當街打殺百姓,踩碎祠堂匾額,燒掉學堂課本……”
“他們欠的血債,該還了。”
“至於‘對歷史負責’?”
他嘴角一揚,冷得像刀刃刮過鐵皮:“要是朝侵略者開炮,也算負責.......”
“那我許壽年,認這個責!”
“另外,替我帶句話給霧都和巴黎.......”
“他們真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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