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哥哥不同,他沒進過軍校,也沒帶過兵,但在江浙地面上,酒樓老闆認得他,商會會長敬他三分,連巡捕房的探長見了都喊一聲“德少”。
人脈,就是他的刀,也是他的盾。
讓他來,不為談條件,只為鋪一條軟著陸的路。
而盧香亭此刻的態度,己是默許.......風向變了,他不再想頂風站,只想順風走。
……
西花廳裡,一盞燈,兩杯茶,三人密談至子夜。
次日清晨,臨安城裡十家最大的錢莊、五家輪船公司、三家紗廠的東家,陸續登門拜謁盧香亭。
這些人,早年圍著常凱升轉,如今卻把目光齊刷刷投向玉山方向。
許壽年沒穿軍裝,沒打旗號,可黃埔軍每一步紮下的腳印,都像踩在江浙商界的心尖上。
他們看中的,從來不是哪個人,而是哪支隊伍能護住碼頭、守住銀庫、穩住市面。
幾天後,盧香亭以“江浙治安告急,亟需協防”為由,簽發一道通令:
準黃埔軍由玉山開拔,進駐臨安。
馬蹄聲起,旌旗未展,江浙省的天,悄然換了一色。
江浙省兵不血刃,和平解放。
閩省尚未等黃埔第一師兵臨福州城下,便己通電全國,宣佈歸附黃埔軍。
許壽年早先密謀的“一石二鳥”之策,至此全盤落定.......兩省未動一槍一炮,盡入黃埔掌握。
訊息傳開,震動整個夏國。
一時之間,有真志向者、有實才幹者、也有嗅著風向就奔來的投機客,紛紛將目光投向這支嶄露頭角的新銳力量。
其中一人,便是當下文壇赫赫有名的大手筆.......郭沫諾。
他生於182年11月16日,川蜀省嘉定府樂山縣觀峨鄉沙灣鎮,家境殷實,祖上既置田產,又營布號,算得上一方鄉紳。
187年起,在家中私塾“綏山山館”啟蒙,拜沈煥章為師。《詩經》《唐詩三百首》逐字精讀,也悄悄翻過幾本講格致、算學的新印小冊子.......這些零星火種,後來竟都長成了他筆底風雲、胸中丘壑。
再往後,入樂山縣高等小學,頭一學期便拔了頭籌。
1914年1月,得長兄郭開文資助,東渡求學。
那年秋天,考進東靳第一高等學校預科。
次年秋,轉入岡山第六高等學校。
老話講得好:混混不可怕,怕的是混混能寫詩、會演講、懂考古、還熟讀《史記》。
郭沫諾最遭人議論的,頭一條便是骨氣二字。坊間常拿“鐵骨錚錚郭沫諾”打趣,實則暗指他立場如風中蘆葦,誰掌權,他便朝誰點頭;哪邊勢盛,他筆尖就往哪邊偏。
為求立足,他在幾股勢力間來回騰挪,像只精於擇枝的雀兒,從不棲在將傾的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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