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明白,這是在為屠戮鋪路?
集中營外,憤怒的百姓自發圍攏,黑壓壓一片,沉默卻灼熱。
那些曾揮刀舉槍、叫囂“淨化”的日軍士兵,此刻蜷縮牆角,面如死灰,抖如篩糠。
許壽年立於營門高臺,當眾歷數日軍罪狀。
末了,他親自下令:將大批汽油與火把,交予遭屠戮者親屬之手。
火把擲出,油潑西濺。
烈焰騰起,瞬間裹住營內囚徒。
慘嚎聲撕裂空氣,在鐵壁間反覆撞擊、衰減,終歸沉寂。
營牆之外,人群爆發出壓抑己久的呼喊……不是歡呼,而是長舒一口氣的吶喊,是血脈重續的慟哭,是積鬱百年終於落地的迴響。
日軍機關算盡,反蝕其身。
到頭來,竟真被自己囤積的汽油燒成焦炭。
處決完畢,許壽年率部首赴琉球王宮舊址。
昔年日軍佔據琉球,為徹底抹除本土認同,在每一座島嶼豎起旗杆,日日升掛那面刺眼的膏藥旗。
琉球人看它如鯁在喉,恨不能親手扯下、踏碎。
如今黃埔軍登島,第一件事便是降旗。
旗杆緩緩垂落,膏藥旗被解下,隨手拋於泥地,幾雙軍靴無聲踩過。
緊接著,一面褪色卻潔淨的舊旗被捧上……那是琉球王國昔日的旗幟。
正此時,一名老者越眾而出,撲通跪倒,額頭觸地:
“許總司令!”
“聞毅多先生留學時作《七子之歌》,共七首。”
“其中一首,寫的是瀛洲。”
他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
“我們是東海捧出的珍珠一串,
琉球是我的群弟,我就是瀛洲。
我胸中還氤氳著鄭氏的英魂,
精忠的赤血點染了我的家傳。
母親,酷炎的夏日要曬死我了,
賜我個號令,我還能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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