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頭緊緊貼在冰涼地磚之上,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
義利相合並非是一個簡單的義利觀點,其背後還涉及到一件塵封己久的往事,無人敢輕易觸及!
“放心,朕信你!”趙佶轉過身緩步行去,語氣平緩道:“你當知道,朕用你,只因你忠心,因此便是你教的也無妨!”
“臣叩謝陛下隆恩!”高俅望向趙佶的背影再次叩首,見人走遠,緩了良久,方才有氣力往宮外走去。
剛走出皇宮,卻又見前方正停著一輛馬車,高俅腳下一頓,猶豫了一下,緩步上前,於簾外恭敬行禮道:“卑職高俅見過太師!”
“上車說話!”馬車中傳出蔡京蒼老的聲音。
高俅遲疑了一下,還是上了車,掀簾而入,見坐於上首的蔡京,再次行禮。
“高俅,你我相識也有二十年了吧?”蔡京微眯雙眼,淡淡開口。
“有了!”高俅躬身回道:“那時高某尚是小史,太師高居戶部尚書之位,不敢攀附!”
蔡京聞言微微一笑,雙目微睜,看向高俅道:“你可不要妄自菲薄,當年想走你門路的人,可不在少數……”
“太師慎言!”高俅連忙開口打斷,言語之中滿是惶恐之意,只是面上卻是一片平靜。
“你倒是好心性!”蔡京嗤笑一聲,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前些日辟雍鬧出那等事,我只當是你轉頭他人來對付我,不過今日聽到這義利相合之論,方知誤會了你!”
“高俅我小看了你,老夫著實是沒想到你還有這個膽子……呵呵……若是如此,你也斷不可能與我為敵了?”
“卑職人微言輕,不過饒得官家信任,方有今日之榮華,自然不敢無故招惹他人!”
高俅知道蔡京生誤會了,以為高昭今日所說的那些是他教的,但是他沒法,也沒必要去跟蔡京解釋這些,發生在高昭身上的事,與發生在他身上,又有何差別?
蔡京聽出他話中明哲保身的意思,也知曉拉攏他,就是觸碰官家的底線,在確定他沒有投靠鄭居中後,也放下了心。
“你且去吧!回去叮囑你家的小子,莫要西處賣弄那學問,此事不比尋常,尚不到時機,容不得你去試探風向!”
“是,卑職謹遵太師教導!”高俅從馬車上下來,在道旁恭立,首到蔡京馬車緩緩駛去,他方才緩步離開。
眼下的局勢,只怕又要生變了!
……
崇政殿後殿,趙佶拿著奏摺翻了翻,我看向一旁的梁師成問道:“你對今日之事如何看?”
“官家以為那高昭之言是高俅所授,想借此試探官家之意?”梁師成邊說邊打量著趙佶的神色。
“嗯!”趙佶眉頭微皺,卻還是點了點頭。
梁師成見狀,心中便明白了,官家還是傾向於信任高俅的,若非如此,倒也不必糾結。
“臣也以為如此,定是高俅所授!”梁師成嘖嘖稱奇道:“昔日小恩,高俅都銘記於心,不惜以身犯險相報!
而官家待高俅恩重如山,拔擢於微末,恩同再造,這份恩情,高俅只怕要肝腦塗地才能報答萬一了!”
“朕要他肝腦塗地何用!”趙佶聞言只覺有理,不由心情大好,將手中的奏摺往御案上一扔,眼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抬指又在桌案上敲了幾下,笑罵道:“我看他家那小子就是個不省心的,這才多久,接連闖禍,就不得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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